：“要是你还是觉得不解气，我们也可以分期付款，但你不能割开我的皮肤，也不能打断骨头，伤口必须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可以吗？”

    在顾冬的世界里，有三种人——好人，坏人，不好不坏的人。

    他把宋阳归结到第三类里。

    这种人很简单，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欺负宋阳是他一时兴起的行为，冷静下来顾冬也觉得没必要，倒不如和人和解更方便。

    在顾冬对这种人的认知里，只要他们有等价的交换，没什么是不可以解决的。

    他骗了宋阳，让宋阳打回来，他们就相当于扯平了。

    和宋阳的渊源也就结束。

    顾冬看着宋阳，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这个人……到底是在说什么啊。

    宋阳瞳孔颤了颤，忍不住后退半步。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身前的beta。

    少年穿着浅绿色的毛衣，有着精致宛若天使的面庞，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像是包含了天空和大地，也像被野火肆虐过的平原。

    一股子寒意陡然窜上脊椎，宋阳张了张嘴。

    心底骤然涌上莫名的烦躁，他“艹”了一身，狠狠抓了抓头发。

    “真tmd服了！”

    宋阳：“我要是真打了你，回头顾野望找我麻烦怎么办，我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顾冬：“我可以不告诉二哥。”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宋阳低吼一声：“行了！”

    “我承认……之前确实是没憋什么好屁，你来我这地方转悠两圈就转悠，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威胁顾冬：“你要是敢找顾野望告状，你就完了，听到没有！”

    顾冬追问：“你不打我了吗。”

    宋阳破口大骂：“艹！”

    真服了。

    宋阳做坏事做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他自暴自弃：“就这样，你开车也还行，你把你的照片发给我，我找人给你弄张驾驶证了。”

    “弄”张驾驶证。

    听起来不是很符合联邦法律。

    顾冬懵了一下，他忍不住开口：“你这里……是不合法的吗？”

    宋阳莫名其妙的看了顾冬一眼。

    “我这里当然合法，但我这是赛车场，又不是驾校，怎么给你发驾驶证。”

    顾冬抿唇：“那我不要了。”

    宋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少年拿起自己的小帆布包抱在怀里，气鼓鼓的转身离开。

    宋阳：“？？？”

    不打就不打，他要走了。

    顾冬委屈的低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