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
灵狐一族虽然存在转世的可能,但他江晚宁毕竟是带着任务的外来者,他的灵魂本质并非此界生灵。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再次被系统分配到了一千年后的同一个世界执行新任务,晏临渊怕是再怎么苦苦等待,耗尽千年万年,也等不到一个根本不会出现的转世。
这个傻子……
想到这一点,江晚宁心中那点因为被占便宜而升起的羞恼,反而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心疼与无奈的情绪所取代。
他和这人在这么早之前就已经相识 ,结果他自己倒是在任务结束后拍拍屁股去了下一个世界,却留下一个人在此地承受千年孤寂。
这么一想,江晚宁倒是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大半。
但!
这并不意味着某只老鬼就可以蒙混过关,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不然以后还不得上天?
于是,江晚宁面上依旧不露声色,甚至刻意绷紧了下颌线,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装腔作势地冷声开口道:
“说吧。”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晏临渊。
“千年前你醒来之后……都做了些什么?”
晏临渊敏锐地捕捉到,江晚宁的声音里虽然带着质问的语气,但并没有真正不悦。
他心下稍安,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我都变成鬼了,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找个阴气重的地方,努力修炼,然后……等你。”
他省略了修炼过程中的无数凶险,省略了初为鬼修时的迷茫与痛苦,也省略了在漫长岁月里,一次次满怀希望地探寻,又一次次失望而归的煎熬。只将千年的执念,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修炼和等待。
江晚宁心中微软,但面上却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
“哦——是吗?”
他抬起一只手,摊开掌心。
一枚做工精致的同心锁项链,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江晚宁的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小金锁: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金锁的材质里……怎么会掺杂着你的骨灰?”
晏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