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
自从他和王力在?沈悠然家见识了扑克牌这新鲜玩意儿,立刻就被迷得挪不动脚,又怕在?沈悠然家打牌吵闹,耽误了蒋天旭用功习字,他便软磨硬泡地把那副牌借到了自己家里。
随后吆喝上?高雷、刘旺几个,堂屋里挤得满满当?当?,“抢地主!”“压上?!”“炸!”的兴奋吆喝声?混着笑骂和懊恼的拍腿声?,一阵高过一阵,常常能从头晌午一直闹腾到天黑。
沈悠然偶尔也被他们硬拉去?,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会寻个由?头悄悄溜出来,转身回到自家东屋里,陪着蒋天旭。
蒋天旭学得愈发刻苦,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他难得有这样完整的学习时间,简直一分?一毫都不敢浪费。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不仅是为了不让沈悠然失望,更是为了能真正拥有与他并肩而立的底气。
炕桌上?,那些?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和数字的纸张越堆越厚,他对于行会运作的门?道和账目核算的关窍,也懂得越来越透彻。
两人常常肩膀挨着肩膀,头凑在?一起,低声?地讲解、讨论?,有时候目光无意间对上?,或者手背不小心碰到一起,心?里都会蓦地一甜。
他们刚刚心?意相通,初尝情爱的滋味,正是最贪恋亲近的时候,可白天家里总是人来人往的,喧闹不断,根本寻不到片刻空隙,那点炽热的心思便只能压在心里。
唯有等到夜深人静,葛春生和阿陶都在炕那头沉沉睡熟,呼吸平稳之后,两人才能在?那一方小小的炕上?,于黑暗中极力隐忍地温存片刻。
沈悠然觉得自己好像对接吻这件事有些?…上?瘾。
他理智上?明白这是多巴胺分?泌带来的短暂欢愉,懂得所有这些?生理和心?理的理论?,可他依然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
每一次亲吻,他都感?觉像是踩在?云端,浑身轻飘飘的,舒服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