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项,就不?知暗中?盘剥了多少油水。
方尚儒因着这些年?“常例钱”、“节敬”从未短缺,醉月楼摊派的税额一直维持在不?上不?下的水平。
虽说自从赵县令上任,换了这户房的司吏和典吏,打点起来比以往费劲不?少,可税额核定终究还得参照往年?旧数,即便要涨,也有限得很。
但若是?行会当真接手协税,以沈悠然那较真又正直的性子,若真要根据各户经营实情核定税额……这和多交几两银子会费相比,可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沈悠然不?清楚他这番盘算,他见今日方尚儒一直站在自己这边说话,而且应对这些胥吏明显比自己老练圆滑,心里还稍稍松了口气。
最起码眼下看来,这会首的位置由方尚儒来坐,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王典吏沉吟片刻,指尖在章程上轻轻叩击:“二位所言不?无道理,行会初立,确实需要时?日整顿,不?过协税乃是?行会分内之责,拖延不?得。”
他抬眼扫过沈悠然和方尚儒,脸上虽然带着笑,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这样?吧,就先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整顿会务,届时?户房会派人来对接商税事宜。”
沈悠然与方尚儒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已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便齐齐躬身应了一声。
方尚儒随即起身,脸上堆起笑来:“三位大人一早就赶来公干,想必这会儿早已饿了,在下略备了些薄酒,还望三位赏光,就让在下和沈老弟作陪,也好趁此机会向诸位大人多多请教。”
宴席摆在了隔间,红木圆桌上已经摆好四样?精致的冷盘,方尚儒又一连声地吩咐伙计起热菜。
不?一会儿,清蒸鲈鱼、红烧肘子等几样热菜也陆续上桌,方尚儒说话间不?忘替众人布菜斟酒,将场面照料得周全妥帖,推杯换盏间,席间的气氛倒是渐渐活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