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讲话,黄顺脸上不由露出几分不安,可一想到家里两个?孩子,他还是深吸口气,重重地点了头。
其实他竞选这理?事,除了真心?想为街坊们做些事外,也确实存着几分私心?。
他媳妇病重那会儿,攥着他的手再三叮嘱,一定?要让喜子读书识字,将来好有出息。
这两年来他起早贪黑地忙活,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攒,总算又攒了些家底,也凑够了束脩送儿子进了镇上的私塾。
本指望孩子能读出个?名堂,谁承想才?上了半年学,孩子反倒越来越不爱说话了,走路也总是低着头。
后?来他才?从邻居家孩子那儿听说,私塾里那些家境好的同窗常取笑喜子,说他没娘疼,爹又是个?摆摊的,家里穷得叮当响,连本新书都买不起。
每回想起儿子一个?人蹲在墙角偷偷抹泪的模样?,黄顺心?里就跟刀绞似的难受。
他想着,要是能当上这行会理?事,好歹算是有个?正经名分,往后?再跟着沈老板为镇上摊贩做些实事,说不定?还能在街面?上攒些声望……
到时候,两个?孩子在外头或许就能挺直腰板,不必再因他这个?摆摊的爹感?到难为情了。
因着天色渐晚,方尚儒为节省工夫,安排被推选的人先依次上台讲话,最后?再统一投票。他还特意嘱咐众人不必长篇大?论,简单自我介绍两句,表个?态就成。
听到他这话,黄顺反倒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稍稍放松了些。他按着刘掌柜的安排,有些局促地排在了潘黑子后?头,不时抬眼望两眼前头的人。
这会儿方尚儒正作为公推的会首人选在台上发言,排在最前头的是竞选副会首的三人,除了沈悠然,还有潘家从食铺的潘老板和张家茶饭馆的张老板。
再往后?就是他们这几个?竞选理?事的,东西两街的摊贩各自只推了一人,就是潘黑子和他,铺子那边倒是推了三位出来,他们西街上林记酒肆的林老板,还有东街孙家食肆的孙老板和南食店的柳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