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黄黄的,装在透明的保鲜盒里。另一盒是提前做好的土豆泥,里面拌了玉米粒和火腿丁,表面撒了一点黑胡椒。
“今天吃土豆泥沙拉?”陆星野问。
“嗯,配法棍。”林弋从橱柜里拿出半根法棍面包,切成厚片,放进小烤箱里烤。烤箱的旋钮被他转到三分钟的位置,指针发出一声轻响。
陆星野在中岛台前坐下来,看着林弋把土豆泥从冰箱里拿出来回温。法棍烤着的时候,烤箱散发出一股麦香味,混着黄油的气息。
“你什么时候做的土豆泥?”陆星野问。
“昨晚你睡了以后。”林弋把土豆泥分成两份,装进两个浅碗里,用勺子压了压,淋了一点点橄榄油,又撒了一小撮海盐。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做了很多年。
“你每天睡得那么晚,起得那么早,不困吗?”( . )
林弋把一碗土豆泥推到陆星野面前:“习惯了。”
“习惯又不是解药。”
林弋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今天早上的话也很多”。
陆星野闭嘴了,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土豆泥。土豆泥很细腻,玉米粒的甜和火腿丁的咸平衡得刚好,黑胡椒的辣味很轻,只在最后才冒出来。
烤箱叮了一声。林弋把烤好的法棍拿出来,装在藤编的小篮子里,放在两个人中间。法棍的切面烤到金黄,边缘有一点焦色,用手碰一下能听到脆脆的声音。
陆星野掰了一块法棍,蘸着土豆泥吃。法棍的脆和土豆泥的绵混在一起,口感很奇怪,但好吃。
“好吃。”陆星野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林弋掰了块法棍,直接吃了,没蘸土豆泥。他吃法棍的样子很随意,咬一口,嚼很久,像是在吃一种需要慢慢体会的东西。
陆星野吃完自己那份土豆泥,把碗端到水槽边冲了一下放在沥水架上。林弋还在吃,他不急,靠在灶台边捧着杯子喝水。
柜台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斯通纳》,昨天在书城买的那本。翻到的地方大概在五分之一,页边没有折痕,也没有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