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继兄住多久?两个月不到。”
陆星野把筷子放下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钱嘉豪赶紧往回找补。“我是说——你跟他比什么?你是弟弟,他是朋友。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弟弟是一家人。朋友是外人。”
陆星野看着钱嘉豪。钱嘉豪说“朋友是外人”的时候特别笃定。但顾深是外人吗?他知道林弋大学的事。知道林弋胃疼过。知道林弋加班到凌晨。这些陆星野都不知道。到底谁是外人?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陆星野一个字没看进去。他拿出手机给林弋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几点吃饭?”
“七点。顾深过来。”
“他来我们家?”
“嗯。他说想吃你上次说的那个红烧排骨。”
陆星野盯着那行字。他上次说的红烧排骨?他什么时候说过?他想起来了。
上次顾深在的时候,林弋说“有人做”,顾深问谁,林弋没说。
后来吃饭的时候,顾深问他平时吃什么,他说“林弋做的红烧排骨好吃”。
顾深记住了。今天来吃。
早知道不说了。(︿)
放学的时候陆星野在校门口等公交。手机震了。钱嘉豪的消息。“你到家了吗?”
“没。”
“你继兄那个朋友走了吗?”
“还没来。”
“那你今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你不在家吃?”
“我在。”
“那你跟那个朋友一起吃饭?”
“嗯。”
“那你别摆脸色。”
陆星野没回。把手机揣进口袋,上了公交车。到家的时候六点半。
门一开,红烧排骨的味道扑过来。林弋站在灶台前,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子卷到小臂。围裙系在腰上。
“回来了?洗手。”
陆星野洗了手,走到厨房。桌上已经摆了三副碗筷。三副。林弋的,他的,还有一副给顾深。陆星野看着那第三副碗筷,没说话。
门铃响了。
陆星野去开门。顾深站在门口,换了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头发还是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星野,你好。带了点水果。”
陆星野接过袋子。“谢谢顾深哥。进来坐。”
顾深换了鞋走进来。看到林弋从厨房端菜出来,笑了。“你还会做菜了?大学的时候你连面条都不会煮。”
“人总是会变的。”
“变得还挺多。”顾深在餐桌前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看着就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