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得这么紧做什么,我又不会摔下去。”
“还记得上次在雪场,你险些被人撞到。”
“那是滑雪,和擦灯可不一样。”
“就算是擦灯,也难免脚下不稳。”顿了顿,他轻声补充,“我总归是放心不下你。”
林弋低头瞥了他一眼,没有应声。擦净灯罩后,他从凳子上走下来,陆星野的手依旧死死扶着凳腿,未曾松开。
大年初四,陆星野的手机忽然响起,是钱嘉豪打来的电话,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对方爽朗又带着诧异的大嗓门。
“你嗓子怎么哑了?”
“感冒了。”
“大过年的还感冒?出去疯玩了?”
“在雪地里待久了。”
“你也太莽撞了,寒冬腊月总往雪地里站。”
陆星野默然,转身走到窗边望了望。雪倒是停了,地上的积雪却丝毫没有消融的迹象。
“说正事,学校通知初六开始补课,你收到消息没?”
“还没有,我看看群消息。”
挂断电话,陆星野点开班级群。李老师刚发布了通知:受低温雨雪、道路结冰影响,为保障师生安全,原定初六至初十的线下补课,调整为线上授课,具体课表详见附件,请各位同学提前做好准备。
他把通知来回看了两遍。居家上网课吗?他将手机递到林弋面前。彼时林弋正在厨房热牛奶,扫了一眼屏幕。
“在家上课?”
“嗯,初六开始,一共五天,上到初十。”
林弋将温热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递到他手中:“那你就在我书房上课吧。”
“用你的书房?”
“我白天用不上,那里安静,适合听课。”
陆星野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暖融融的不烫喉。
他抬眼看向林弋,对方穿着深灰色棉质睡衣,发丝随意散落,几缕碎发俏皮地翘着,正站在灶台前清洗厨具。
厨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单薄的背影上,睡衣之下,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林弋。”
“怎么了?”
“你书桌上的笔筒能不能挪个位置?挡住插座了。”
“你自己动手就行。”
“那是你的东西,我不便随意挪动。”
林弋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你搬来第一天,就把我书架上的书按封面颜色重新排布了,那会儿怎么不见你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