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林弋问。
“没多。”
声音比平时低,尾音拖得有点长。他往前迈了一步。
林弋没退。只是微微仰头,陆星野比他高,没注意已经长这么高了,今晚站得近,林弋要抬眼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陆星野低头看他。
酒精让一切都变得很慢。呼吸变慢,眨眼变慢,心跳却越来越快。
他看着林弋的脸,从眉眼到鼻梁到嘴唇,每一个细节都是熟悉的,熟悉的弧度,熟悉的线条,看了无数遍,从来没有看够。
他伸手。手指碰到林弋的衣领,然后向下,摸到了第一颗扣子。
林弋的呼吸顿了一瞬。
陆星野的手指停在那里。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体温,不知道是自己的手烫,还是林弋的皮肤烫。
他看着林弋的眼睛,眼神是清醒的,认真极了,像是要把这句话刻在今晚的空气里。
“哥哥。”
他叫了一声。这两个字在安静的玄关里落下去,像石子投进水面。
手指勾住那颗扣子,没有解开,只是轻轻拉着,额头低下来,抵在林弋的肩膀上。
呼吸带着酒气,声音闷在衣料里,却一个字一个字地,无比清晰。
“做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像是已经在心里问过一万遍,现在只是把它拿出来,放在两个人之间。
林弋没有动。
安静了大概有三秒。
然后陆星野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后脑勺。
指尖穿过发丝,掌心温热,轻缓地停在那里。他听到林弋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气息几乎擦着耳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陆星野从他肩上抬起头。
四目相对。林弋的眼睛在玄关暖光下显得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是陆星野从来没见过的。
不是拒绝。是一种很轻很轻的颤抖,像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涌。
“知道。”陆星野说。
他的酒意好像在这一刻全部散了。眼神清亮,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林弋看了他很久。然后伸手,自己的手覆上陆星野放在他领口的那只手,指节收拢,握住了。
“好。”
就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