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看。”林弋转身走回房间。
“明天就回去了。”
“那就下次。”
陆星野没接话,转身回房间洗漱。
林弋把被子叠好,枕头摆正。床单拉平,用手指把褶皱一道一道抹过去,动作不紧不慢。
陆星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站了一下。
“你叠被子干嘛。晚上还要睡。”
“看着舒服。”
陆星野没说什么。
早餐是民宿老板煮的米线。汤底很鲜,铺了几片火腿和一撮酸菜。
两个人并排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吃,头顶是三角梅,花瓣落了满桌,风一吹就转。老板蹲在院子里浇花,水管冲着那棵石榴树,水珠溅在地上,湿了一片。
“今天环湖。”林弋把碗里的火腿夹到陆星野碗里。
“你不是说租车吗。”
“租了。电动车。”
“我不会骑。”|°°)
“我带你。”
陆星野低头喝汤,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租车行在村口。老板是个黑瘦的中年人,蹲在门口修车,满手机油。
林弋挑了一辆白色的电动车,车身上贴着洱海租车行的贴纸,掉了一半,只剩“洱海”两个字。
陆星野坐在后座,手不知道放哪。林弋发动车子,车身震了一下,陆星野往前一倾,手扶住了林弋的腰。
隔着衬衫,能感觉到腰侧的体温和微微凸起的肋骨。太瘦了。他把手缩了一下,又放回去。林弋没说什么。
车子沿着环海路往北开。风很大,吹得陆星野的头发往后飞。
他看着左边的洱海铺到天边,水面上白浪被风吹起来,一片一片的,像碎掉的贝壳。
右边的苍山从雾里露出来,青黛色的山脊上缠着几缕薄云,一动不动,像画上去的。
路两边是农田和村庄,稻子黄了,沉甸甸地弯着腰。有人在田里收割,戴着草帽,看不清脸。
林弋开得不快,比路上的自行车快不了多少。
但风还是很大,吹得陆星野睁不开眼,他把脸埋在林弋后颈里。
衬衫领口飘起来打在他鼻尖上,痒。他闻到林弋身上干净的气息,混着洗衣液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睡醒了?”林弋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