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弋偏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眼里,亮亮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在。”
陆星野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两枚银戒贴在一起。晚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味和远处农家烧柴的味道。
“哥。”
“嗯。”
“你说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弋想了想。“你放寒假。或者国庆。或者你想去的时候。”
“你都陪我去?”
“你都陪我来了。我当然陪你。”
陆星野把他的手指攥紧了一点。夜风温柔,满院虫鸣。远处洱海在月光下无声地起伏。
第84章 庆祝
从大理回来那天,北京热得像蒸笼。
下了飞机,廊桥里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林弋走在前面,背影笔直,白色T恤被空调吹得服帖地贴在背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到达大厅,有人举着接机牌,有人推着行李车,婴儿在哭。
陆星野跟在林弋身后,指尖无意识摸了摸无名指上的素圈。
过安检前摘下来放进了背包夹层,现在又戴上了。
网约车在机场高速上往市区开,阳光从西边斜射进来,把林弋的半边脸照得很亮。
陆星野靠着车窗,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楼群,又转过头看林弋。
“看什么。”林弋没睁眼。
“你困了?”
“眯一会儿。你也睡。到家还有一阵。”
陆星野没睡。他把手伸过去,手指搭在林弋腕骨上。
林弋的手动了一下,没抽走。车载电台里放着老歌,女声沙哑,唱的是夏天和海。
车子在五环上堵了二十分钟,等开到家楼下,天已经彻底黑了。
进门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两个人的行李箱并排靠墙放着,陆星野弯腰换鞋,林弋已经走进厨房开冰箱了。
水龙头哗哗响了两声,他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递给陆星野,一杯自己喝。
“晚上吃什么。”
“冰箱里没什么了。叫外卖。”
“行。”
外卖到的时候陆星野正躺在沙发上翻手机。班级群消息攒了好几百条,他懒得翻。
钱嘉豪的对话框倒是置顶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你啥时候回来!!!”三个感叹号。
陆星野回了一个字。“到。”
钱嘉豪秒回。“大理怎么样。”
“还行。”
“拍照片了吗。”
陆星野从相册里翻了几张洱海的照片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