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哒、哒’
脚步声终于从静谧的深处响起,莫蒂悬着的心放下一点。
还好还好,这次虫还是清醒的。
只是当他看见那道缓步走出的身影时,觉得自己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虫是醒着,但身上的伤一点也不比上次少。
脖颈上那醒目的抑制环还在工作着,抑制着军雌的精神力和机体自身的大部分恢复能力。
“别露出那种眼神。”一只雌虫回头取物品箱时看见莫蒂的表情,不悦的挑了挑眉,“所有惩戒都在规定范围内进行,禁闭室里的摄像头也忠实的记录了一切。”
“再说了,不过是肉体上的伤罢了,他对阁下造成的精神伤害才更加严重,奎克现在都还躺在病床上呢。”
莫蒂垂下头,唇瓣绷成一条直线。
那只雄虫还要说什么,禁闭室中的虫已经踏出最后一步,暴露在白色的光线下。
最前面拿着报告的雄虫微笑着上前,递出手上的资料,“禁闭结束了,按个手印吧少将。”
尤利莱亚侧头,脸上的血污遮盖了原本的皮肤,那对红眸扫过雄虫模式化的笑脸,没有用他手中的印泥,就着指尖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按下。
脖颈间的抑制剂被另一只监督虫远程解锁,他抬手拿下,扔下那只雄虫。
没管对方充斥着嫌弃的难看脸色,抓过装着自己物品的箱子,朝虫群中的莫蒂走去。
“治疗仪和换洗衣物都在悬浮车里备好了,少将,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然后再去军部的治疗室……”莫蒂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说道。
“先去医院。”
话语被打断,莫蒂愣了下,“可以,去医院也是一样的,我去联系上次的医生”
尤利莱亚没说话,莫蒂察觉到什么,打开终端的手一顿,“您是要去找斐瑞阁下?”
他皱了下眉,试图劝说,“加里说斐瑞阁下这几天都在医院休养,情绪和精神都好了很多……您应该先处理自己身上的伤。”
尤利莱亚将外套披在肩上,避开了这个话题,“定位到医院,我去洗澡。”
说完,大步迈进等候着的悬浮车里,然后关上了车门。
莫蒂站在门口:“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