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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2/3)

脆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娇蛮地抱怨他烦人。

    但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她喝醉了。毕竟前几天,她一直兴致勃勃地从他酒窖里搜刮走了他好几瓶私人珍藏的好酒,说要带去跟她姐一起宿醉。

    程晏黎对酒并没有特殊的喜好,只在必要应酬时浅酌。

    酒窖里那些珍品多是朋友送的或酒庄直供的收藏。

    和江时愿在一起后,知道她喜欢喝酒,他便有意搜集一些年份绝佳,口感独特的好酒存着。

    偶尔看她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一样品尝时,竟也觉得那酒有了价值。

    这么一想,那点隐约的不安似乎也被合理化了。

    可能是姐妹俩久未谈心,喝得忘了时间。

    程晏黎指尖动了动,想再发条消息,或者直接拨个电话过去,但看了一眼时间,又觉得太晚,或许会打扰她们休息。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靳野”。

    程晏黎皱了皱眉,还是接听,声音带着未散的倦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说。”

    电话那头的靳野依旧是那副带着痞气的散漫口吻,只是这回难得地收敛了几分。

    “晏哥,你这会儿还忙着呢?呃,我这边有个事……得跟你提前通个气。”

    程晏黎没接话,只等他继续。

    靳野轻咳了一声,像是在组织语言:“文静姝,刚才来找我了。”

    程晏黎手指敲在桌面上的动作一顿,眉眼沉得像积压着风暴。

    书房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靳野斟酌了下才开口:“那什么,我知道她这回是真作死。你封了她,国内时尚圈基本没她活路了。她也知道怕了,来我这儿哭得死去活来的,说是求我帮她带句话。”

    他顿了下,像是怕触了霉头,又硬着头皮说完。

    “你要是不方便松口,我就回她说没门。但我想问一句,你看还有没有可能稍微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程晏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冷的吓人:“她编排那些东西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需要别人高抬贵手。”

    靳野沉默了两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她说那篇小作文,不是她想写的,是有人让她.....,”“呵。”

    程晏黎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凌厉与厌憎。

    “封杀?还只是开始,我还要把她弄进去。”

    靳野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哎,封杀就已经要她半条命了。要真把她送进去,那她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他了解程晏黎,这话绝不是恐吓。一旦程晏黎动手,文静姝绝对不止是丢工作那么简单。

    “她自找的。”程晏黎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靳野沉默了几秒,知道这事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叹了口气:“得,算我多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点促狭,“你这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现在圈内都不相信那篇小作文了,都说你爱极了江时愿。”

    程晏黎懒得听他打哈哈,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心口愈发的烦躁,他又拿起手机,这次直接拨通了江时愿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标准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程晏黎的眉头彻底锁紧,解开领口的纽扣,只觉得书房里的空气更滞闷了。

    这一晚,没有搂着江时愿,没有她身上惯有的暖香萦绕,也没有她睡着后无意识蹭进他怀里的细微动静,程晏黎睡得并不好。

    夜里,他醒了好几次,下意识伸手去探身旁,只触到一片微凉的丝绸床单。

    明明自己一个人睡了二十几年,明明自己原来并不喜欢有人在身旁打扰自己睡觉的。

    可自从和江时愿同床后,他便再也适应不了一个人的时候。

    有些习惯,如同滴水穿石,一旦开始,便在不经意间渗透骨髓,待到察觉时,早已戒不掉。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江时愿在身边时那些细微的干扰,他也早就离不开她了。

    清晨六点多,天光未亮,程晏黎便带着一身低气压和未消的烦躁醒来。

    太阳穴隐隐作痛,眼底还有淡淡的血丝。

    这种不受控的节奏,让程晏黎周身的气压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他掀开被子,起身洗漱完,直接去了健身房。

    急速攀升的心率和汗水淋漓的疲惫感,让他的燥意褪去了不少。

    ——运动过后的肌肉膨胀,汗水顺着喉结下坠,褪去平日一丝不苟的禁欲模样,此刻的程晏黎更像一头蛰伏休憩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猛兽。

    冲过澡,程晏黎裹着浴袍走到衣帽间。巨大的环形空间内,他的衣物按色系,品类分门别类,悬挂得整齐划一。

    他脱下浴袍,宽肩窄腰、肌理分明的完美身材在落地镜中一闪而过。

    他习惯性地伸手取下一件熨烫妥帖的白衬衫穿上,指尖灵活地系着纽扣。

    系到第三颗时,程晏黎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衣帽间里属于江时愿的私人物品少了些许。

    他的目光扫过属于江时愿的那大半衣帽间。从数量上看,似乎并无太大变化,那些色彩明艳设计各异的衣裙包包依然满满当当地占据着衣帽间的半壁江山。

    甚至有些还溢到了他这边,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还随意地搭在他的一排西装上。

    可细细看去,属于江时愿的衣服依然还是挤满衣帽间。

    不对,还有一个角落有点空。

    程晏黎不喜欢这种空隙,这种敏锐感让他都有点陌生。

    曾几何时,他对自己的私人生活有着近乎苛刻的秩序要求。

    一切物品必须归置在既定位置,线条简洁,色彩统一,不允许任何计划外的混乱存在。

    自从江时愿闯进他的生活后,他渐渐的放弃自己的原则,甚至隐秘地喜欢上她带来的这种混乱。

    程晏黎喜欢自己领地充满着江时愿的痕迹,无论他的目光看向哪里,都有属于她的东西映入眼帘。

    沙发上有江时愿蜷着看剧时盖的毯子,书房里有她看到一半倒扣着的书,梳妆台上有她忘记拧紧的口红.....这些痕迹无一不是在告诉他,江时愿在他的身边。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安全感。

    仿佛只要这些痕迹还在,那个会对他撒娇,耍赖,偶尔使点无伤大雅小性子的女人,就依然在他的领地里,依然属于他可控的范围内。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程晏黎不仅要她这个人,还要她的气息,她的习惯,她的所有物,都深深嵌入他的生活,与他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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