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之明。他虽然有未来视,但他从未执掌过国家,即使从未来视中得到的情报,不一定能好好用在当下。他需要朝廷里的聪明人来协助他治理国家。
宰执思索良久,学问最好的夏竦首先从史书中找出一则例子:“梁武帝?”
赵暾嘴角浮现浅淡的笑容。
有历史的国家就是这一点好,很容易从史书中找到例子。
赵暾颔首:“他的性格就是梁武帝。”
何止性格,他与梁武帝的经历也相似。
耶律洪基也是前明后昏,也是与太子有了间隙。辽国的国力在他晚年就消耗严重。
后来辽国又来了一个昏庸的天祚帝,可不就社稷倾颓了?
正好宋朝这段时日经历了反复党争,又迎来了宋徽宗。宋辽真是一对好兄弟,仿佛双生了。
夏竦开口后,宰执都悟出点了什么。
皇帝是想加重耶律洪基对佛教的疯狂?可他们要如何做?难道让大宋派僧人去蛊惑耶律洪基?
即使不提他们的道德感,即使他们愿意这样做,他们也选不出人选。
赵暾继续等着他们为难。
就算思考不出答案,但思考本身也是进步。这一次思考不出,下一次说不定就能思考出了。
赵暾欣慰的是,他以为自己还要和宰执再辩论几句道德不道德,但宰执即使面有为难之色,但没有一人出言反对。
或许他们心里还是不认同的,但如果能使辽国衰弱,令大宋北疆再无忧虑,他们背负道德污名也无悔吗?
赵暾不能让他们改变大宋已经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但他们的观念即使不改变,也可以与赵暾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也就是他们自己内心煎熬而已。
赵暾给了宰执半个时辰的时间讨论。
当宰执都露出挫败神态时,赵暾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宰执看向皇帝。
他们露出挫败神色,便是知道皇帝召他们讨论此事,心里一定已经有了策略。他们却不能猜出皇帝内心所想,实在是感觉白活了这么多年,有些郁闷了。
赵暾道:“我观前些年谏言,我朝僧人泛滥,有大臣谏言缩紧度牒发放?”
宰执道:“确有此事。”
赵暾道:“太上皇帝重病时,有僧道入宫为乱,我身为人子,实在是心中不忿。僧道若不能学他们的神佛济世,那与妖魔何异?何况僧道出家,便是断绝家里香火,实属不孝。此等不孝之人,国家不禁止便是看在神佛的脸面上厚待他们的信徒了,他们怎么还能厚颜无耻地要求免除税赋徭役?那岂不是国家支持不孝不悌不慈了?”
宰执狐疑地颔首。
虽然他们也信佛道,但更是儒家子弟。儒家就是看不得别人喊着四大皆空,抛弃父母妻儿兄弟出家。
可这和耶律洪基有什么关系?
赵暾问道:“宋朝如果要征收出家子弟的赋税徭役,恐怕会有许多僧人逃向佛教圣地辽朝吧?我大宋昏庸一分,他大辽皇帝就要英明一分。不多修些寺庙,不多给僧人厚待,怎么能显示出他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