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继续摇尾巴，时间过去半晌，它依旧活蹦乱跳的。
“大人，食摊的食材餐具皆有毒，然而我等烹饪之人怎会半点不沾？此毒定是有人陷害草民，请大人明察。”
这下，不止秦斛，衙门外瞧热闹的众人也明白过来。对呀，若是林记下的毒，食材器具都沾上如此多毒药，烹饪的人多少也会沾染上一些。
“呵，林记几人这是被人暗算了?使这计谋的人也太狠了吧？”
“天，我午时也吃了林记的粉丝煲，差点被害死，这下毒之人一定要找出来，太恶毒了。”
“是呀，林记一天买多少粉丝煲，这若是……”
众人议论纷纷，又惊又怒。
“肃静！”秦斛拍了拍惊堂木维持秩序，“林记东家可有怀疑之人?”
林宿装作思考片刻，指出四个官差。
“除了我们，只有这几位官差大人接触过餐车上的物品。”
面对他的指控，李诚两人尚未出声，瘦高二人却惊恐跪下:“大人，冤枉啊！”
“是否为你们所为也很好验证，只要你们自己舔一下自己的手掌便可。”林宿冷冷说道。
还是别让小狗舔了，免得小狗被毒死，不值。
瘦高二人脸色顿时一黑，凭什么到了他们就是自己舔了？
李诚他们却没觉得有什么，他俩只碰过林记几人，没碰过餐车和食品，林记的人没事，他们自然也没事。
两人也是憨厚实诚，竟真舔了自己手掌，看得瘦高二人脸色更黑了，也让他们二人下不来台。
若不是不巧碰见这两同差了，他们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大个纰漏，现下如何是好。
虽说也能让狗舔，赌一下，但他们自己清楚，他俩手上多少是沾了一点的。
该死的，都怪李诚他们多管闲事，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连销毁罪证的机会都没有呢！
两人久久没有动作，秦斛惊堂木啪一响，他们齐齐一抖。
“大人，我俩收缴餐车，也可能沾上毒药，但这并不能证明是我们下的毒。也可能是……也可能是他们已经净过手，然后用这水洗餐具，这才导致食材器具上有毒，而手中无毒。”
这下成了瘦高二人和林宿他们各执一词，老头暂时都退出争执了。
秦斛有些头疼，事件这下有些麻烦了，双方都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不是己方所为。
当然也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是那方所为，疑罪从无从轻，但毕竟毒死了人，毒还是下在食摊里的，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若是放过罪犯显然不能服民意，且若是被人效仿，后果难以设想。
就在这时，衙门外突然挤进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看不清面容的小孩。
他猛得跪在地上，大喊道:“大人，死去的小孩根本不是那个老家伙的孙子，他只是城里的一个小乞丐，从来没有什么爷爷。”
“胡说八道，这就是我孙子。”老头气得破口大骂。
秦斛眼睛一眯，突破口来了！他手一挥，命人再细细查一查这老头。
瘦高二人不以为意，他们早就查过了，这老头妻儿都抛弃了他，只剩一个五岁的孙儿，不受老头待见非打即骂，甚至愿意为了钱出卖孙子。
然而，这官差一去半个时辰，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老头名叫张大，五年前儿媳死了，老婆儿子后来也疯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只留下一个孙子。
但他的孙子早在一个月前就死了，尸体还被老头吃了！
“回……回大人，张大家孙子是早就死了。”
被官差带到衙门的何大娘有些害怕，她也没想到她只是八卦几句就被带到衙门，还见了县老爷。
“尸体都被他吃了咧，我就住他家隔壁，院子墙不高，我亲眼看见的呢！”
天知道，那天她看见老头嘴里一边嚼着人手指，一边嘟囔:“小孩肉就是香，嫩。”时有多害怕，吓得她连做了好几天的恶梦。
所以今天看见官差进了隔壁，没忍住问了嘴老家伙是不是被抓了，早就该把他抓起来。
官差在老头院子里挖出一具骸骨，确实是个五六岁小孩的，厨房还发现几处血迹。
“大胆张大，人证物证俱在，还不快快如实招来！”秦斛惊堂木拍得真情实感，响声绕着大堂久久不散。
“大人冤枉啊，这骨头不关我的事，这个才是我孙子啊！”老头大呼冤枉，那委屈可怜的模样一点看不出来是个吃人的魔鬼。
围观的众人有些迟疑，这是真的吗？这老头真的把自家孩子吃了？
玉城县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几十年没有发生过大灾害，这等骇人听闻的事少之又少。这会儿大家伙都有些不可置信。
那个脏兮兮的小孩面色涨红，愤怒到极点，憋住眼睛里的泪水吼道:“若是你孙子，那你说他今年几岁了！”
老头嗤笑:“当然是五岁！”
说完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迟疑地添了一句:“六岁，今年就六岁了。”
“不对，小十一已经九岁了，他才不是你的孙子！”小孩话音落下，衙门外突然咕噜咕噜一连滚进十来个小孩，跪趴在地上，单薄的小身板不停发着抖。
“他是小十一，才不是你的孙子！”
“小十一早上出去就没回来了，肯定是被你害死了！”
“坏老头，你赔我们小十一！”
几人七嘴八舌喊了起来，还是一开始的小孩镇住场面，才让他们停下，似乎是他们中的“老大”。
这时，杏林堂的老大夫站出来:“启禀大人，老夫略通摸骨之术，是何年岁谁又在说谎，可让老夫一探便知。”
第29章 周家二少
“嗯，麻烦许大夫了。”秦斛颔首。
见许大夫要来摸小孩骨，老头顿时有些慌了，目光看向瘦高二人，那两人此时也是面色惨白，满头大汗，竟也顾不得他了。
老头拉扯不过官差，孩子尸体被带到许大夫面前。许大夫仔细摸了许久，皱着眉头:“这孩子确实不是九岁……”
“看，我就说了这是我孙子吧，他今年也就五六岁而已。”老头不慌了，瞬间得意起来，目光转向那群孩子时陡然充斥了些奇怪又恶心的意味。
接触到他目光的孩子身体颤抖，眼泪都涌了出来。
许大夫重重哼了一声，道:“更不是五六岁，这孩子已经有十岁了。”
十岁之龄，五岁之躯，可想而知这孩子遭了不少苦。
此话一出，大家都明白过来是谁在说谎，老头吃孩子之事恐怕也是真的，一时之间衙门上下脸色都十分难看。
秦斛怒道:“张大，你还有什么可狡辩，来人，给我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