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道:“当然。曹家人论人品,确实名副其实。爹爹,难道朝堂上有人诬告曹家?”
狄青叹气:“朝堂公卿对曹家的评价依旧很高。”
狄诤压低声音:“难道是陛下……”
狄青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道:“虽然陛下未说出口,但曹宝璋此番调令有很多不妥。曹宝璋已经多次托病请求回京。民乱无须曹宝璋亲自领军,也不该禁军马帅亲自领军,陛下仍旧不准许曹宝璋回京。”
狄诤想了想,问道:“爹爹可知陛下是否有将曹将军外调之意?”
狄青又犹豫了一下,道:“陛下虽未说……但我想,有。陛下曾问我南疆兵事,又问我还知道禁军谁能为帅。我自请出京,陛下不允许。”
狄青本以为皇帝是暗示他自请出京,但皇帝立刻拒绝,并让他好好待在京城,暂时不要想着外放。
如果不是自己,李昭亮才刚升任殿帅不久,那陛下想要外放的人就只能是马帅曹琮了。
狄诤问道:“爹爹认为有不妥之处?”
狄青烦恼道:“我直觉不妥,但想不出哪里不妥。禁军帅臣外放领军剿叛似乎很正常?但我总是心里不安。”
狄诤眼眸微深,如含着一汪深潭:“爹爹,你还年轻,外出领兵自然无事。曹将军多年老病,当年回京就是为了养病。以曹将军的身体,恐怕去不了南疆。”
狄青更加疑惑:“陛下不知道曹宝璋的身体?”
狄诤道:“恐怕陛下正是知道曹将军的身体状况,才在犹豫。”
狄青想问,“陛下在犹豫什么?”。话刚到嘴边,他没说出口。
即使他不太懂朝廷局势,也知道这些事最好别问出口。
狄青对狄诤道:“你知晓就好,不要告诉曹家人。”
他想了想,道:“等曹宝璋回来,我会悄悄告诉曹宝璋。”
狄青对皇帝很忠诚。但曹家三番五次救了他的弃疾,他要报恩。而且曹琮多次提点他朝中之事,如当初的范公一样,几乎是手把手教他在朝中为人处世,为他细细梳理朝中关系。他很感激和敬重曹琮。
如果不是曹琮这一年间对他的教导,他不会从皇帝对曹琮的调令中察觉不对。
或许……一饮一啄,自有天命吧。
宫里,赵祯看着案上已经亲笔写下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