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声音颤抖:“他就……跑了?”
尹洙道:“与此事无关。只是苗家人向曹佑打听郎君可有婚配,曹佑以为陛下要让郎君尚福康公主,便带着曹暾去外地躲避了。”
这是狄诤转告尹洙的话。
尹洙得知此事的时候,曹佑和曹暾已经没了踪迹,只留下狄诤向尹洙解释。
赵祯按着额头道:“他们去哪里了?”
尹洙摇头:“臣不知道。”
赵祯愤怒道:“你怎会不知道?!”
尹洙漠然道:“我只是接替朱夫子来教导曹家小郎君的鲁夫子,曹宝璋生前聘请的穷书生。他们去哪里,不会告知我。他们不熟悉我,也不信任我。”
其实尹洙知道,那两个混账竖子去找范仲淹了。
狄诤转告尹洙,宫里将出大事,但不能说什么大事,只能先斩后奏先逃了,让鲁夫子帮忙遮掩。
这两人便游学去了。
范仲淹只是第一站,他们还想去找富弼呢!
尹洙真是气得两眼发黑,却无可奈何。
人都跑没影了,他能如何?他甚至不敢给范仲淹送信,怕被皇帝发现!
因为郎君如果不知道自己是皇子,他当然不应该知道“朱夫子”就是范仲淹。那么他就不该去寻找范仲淹。
尹洙被气得病都好了。
他本来最近感染了风寒,也在床上躺了几日。现在精神真是太好了。
尹洙认为曹佑曹暾所谓的“宫中有大事”是在敷衍他。他们一定是因为福康公主一事很害怕,所以想躲起来。
可他们不与自己商量,只是担心自己阻止。
两个孩子极有主见,连范仲淹都不能让他们听从,自己又能奈何?
唉。
都是陛下的错!
尹洙想起两个孩子战战兢兢地逃出京城,就忍不住泪流不止。
看陛下做的孽啊,把佑三郎和暾儿吓成什么模样了?
他此刻深刻地理解了曹佑的话。
暾儿还只是个稚童啊!他再聪慧,也只是个该在长辈羽翼下茁壮成长的稚童啊!
“陛下,曹宝璋知道郎君的身份,所以范希文能与曹宝璋一同影响郎君。”尹洙哭着道,“但曹佑什么都不知道,对于曹佑和郎君,我只是个被雇佣的西席,我能奈何?我能奈何!陛下,快公布郎君的身份,把郎君寻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