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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朝令夕改,所以现在就要决定一项长期计划,让以后历代宰执都来添砖加瓦?
百官刚听闻时,都直呼荒唐。
当翰林学士念出长长的草拟诏令的内容,百官脸上的困惑渐渐变成恍然。
如果是诏书举例的拓荒,确实要做成成果,需要很长的时间。
除了拓荒,赵暾还提了黄河。
历来治河都是顺天而行。既然黄河已经自己冲出了新河道,他们就要顺应黄河,加固新河道。
至于拿黄河当屏障阻挡辽国骑兵的蠢事,赵暾去过黄河,黄河冬季会结冰,阻挡不了。
赵暾诏令这话一说出来,群臣的脸色都很古怪。
他们想起赵暾当初上万言书,把当朝宰执都骂了一顿,最后还引得河北、山东各地百姓联名上书,就是朝中试图给黄河改道一事。
他们得找一找赵暾当年所写的万言书了。
以前那是年少……年幼的士大夫的妄言,现在那是皇帝的施政纲领。皇帝接下来的计划,都在曾经那封万言书中。
嘶。
不知道当年被万言书点名骂过的宰执会如何想?
文彦博没有他想。
他已经在研究赵暾当年所写万言书。
文彦博怀疑当初赵暾就已经知晓自己身份,甚至曹家那把火也不一定真是别人放的,而是赵暾自保。
以皇帝如今表现出来的心智,赵暾当年虽然年幼,但真不一定做不出那等疯狂的事。
皇帝既然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份,写万言书的时候或许就是存着将来一定要按照万言书来治理国家的心思。
赵暾已经向他暗示,他会接夏竦的班。
夏竦戍边时伤了身体,或许就只能干满三年就卸任。他现在就要做好接班的准备。
赵暾让群臣讨论的计划书,给文彦博寄了一份。
文彦博心里又喜又酸。
他喜的自然是下一届宰执肯定是自己了,酸的是自己不是第一任。
明明夏竦也不是第一任。即使范仲淹在赵暾登基后很快就卸任宰执,但当了再短时间的宰执也是宰执。
夏竦居然厚颜无耻地在书信中自称是新帝第一任宰执,是新帝以后无数计划的奠基人。文彦博心里那个酸啊,比喝了醋还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