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弃疾立下大功劳,你为何不为他请功?即使你为人谨慎,不肯替子孙请荫补,弃疾自己立下的功劳,你可不能不报。你若不报,那我为他报。”
狄青有些不太好回答,总觉得象是炫耀。
夏安期了解狄诤,笑着替狄青回答道:“他与鹏举一样,想以科举入仕。鹏举因为南下平叛而憾失状元,弃疾深以为鉴。弃疾才高气傲,若是争不过群贤就罢了,因在战场上立功而不能夺得魁首,他自是不愿意。”
文彦博愕然:“弃疾……学问很好?”
夏安期叹息:“非常好。他的学识之渊博,常令我想起父亲。”
夏安期是因荫补被皇帝召试,赐进士出身,没有走科举的流程,所以其他酸溜溜的人,常以此贬低他的学问。但夏竦不一样。
夏竦少年时就以诗赋闻名,弱冠应试贤良方正科,金石古字、诸子百家、佛道典籍之书无不通晓,著书破百卷。虽然世人常诟病他的品性,但无人怀疑他的学问。
夏安期深深为父亲自豪,他都说狄诤的学问肖似父亲,文彦博便不得不信了。
文彦博困惑地问道:“汉臣,你是怎么教的你儿子?”
狄青满脸通红:“我、我没教。”他本想说教导过儿子识字,但弃疾好像识文断句一看就会,没让他教过。
夏安期笑道:“弃疾一直跟随陛下左右,他的学问,应该先是学自范公和尹师鲁,而后学自两位老相公。尹师鲁正坐镇古渭州,不在此处。不然可问问尹师鲁如何教的学生。”
文彦博叹息:“章希言和张顺之啊。他们二人竟然还无谥号。他们二人应该有谥号。”
夏安期笑容一淡。
章得象和张士逊在赵暾身边去世。他们去世之后,子孙向朝廷报丧。按照常理,致仕的老相公肯定会有追封和谥号。章得象和张士逊的功劳也足以有谥号。
范仲淹等人多次请皇帝追赠章得象和张士逊,皇帝虽然同意,但心里或许有膈应,一直未能作决定。
之后南疆侬智高生乱,陛下卧病在床,此事便搁置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