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进京为御史,如今职位和原本历史中一样,仍旧是殿中侍御史。
以他们现在的为官轨迹,赵暾让他们入中书省,他们便是在先帝时一直不得志,被新帝提拔的寒门士人,符合赵暾的条件。
两人道德都已经被史书盖棺论定,赵暾不担心。赵暾担心的是,两人适不适合自己的为政风格,支不支持自己改革朝政弊端。
赵暾原本没想起用两人为宰执,是因为历史中他们都是“旧党”。虽然他找了许多遮掩,但改革就是改革,新政就是新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更不可能瞒过宰执。
性格太过刚直,不懂圆滑之人不能胜任宰执,只会割裂朝堂。
现在赵暾想起两人,是被现任宰执所触动。
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已经改变,说不定臣子的行事也会与原本历史不同。唐介和赵抃目前都没有反对过自己悄悄实行的新政,说不定可以用。
赵暾在和富弼的书信上除了讨论水患,还让富弼好生考校唐介和赵抃。
夏竦虽然有官瘾,但他已经年过七十,很多时候自觉精力不济。如果不是赵暾需要有一个老资历来帮他镇压朝堂,范仲淹的身体又比夏竦还差,已经满足东府宰执愿望的夏竦,其实也想与范仲淹一样,名义上致仕,实际上为赵暾私人幕僚。
夏安期也忧心夏竦身体,多次悄悄给赵暾写信,请求赵暾劝说官迷父亲致仕,安享晚年。
赵暾已经和夏竦商议好,等明年自己正式亲政满一年,朝堂习惯了自己这个大权独揽的新帝,赵暾便会让夏竦致仕。
年纪也不小的庞籍有意与夏竦同退。
因庆历新政拉的仇恨太大,赵暾又是庆历君子教出来的弟子。为免朝堂再为庆历君子起党争,富弼和韩琦都自请不为正宰执,希望选中立之人为东西府正宰执。
他们只要能施展抱负,完成庆历年间遗憾夭折的新政即可,对官职并不在意。
何况他们了解赵暾。待他们即将致仕的时候,赵暾肯定会让他们过一把当东府相公的瘾。虽然他们与夏竦不同,不需要这点虚荣,赵暾也会特意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