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过了。”
宋凭委屈巴巴地和段元祺诉苦,惹得段元祺摆出一副头疼的表情,又没办法放着对方不管,只能继续道:“那你就说你要去宾州了,想请他跳最后一支舞?”
“可是那天有好多家长,我怕他不愿意。”
似乎所有人在年少时的心动都是一样忐忑,无论怎样简单的问题都显得棘手,左右做不下决定。
宋凭可以无所顾忌地冒险,去跳伞,去看冰川,去鳄鱼的栖息地划船,但却不敢多问程思意一个问题。哪怕这个夏天结束之前,他就会离开佛罗里达。
段元祺总会为这种时刻的宋凭想起曾经的自己,站在季枝宜的房门外,连呼吸都放得谨慎小心。
他不好拿自己作比,也不认为程思意与季枝宜相像,因此宋凭的困扰成了无解题,将两人沉默着定在了这格靠窗的阶梯上。
客厅里的同学陆陆续续醒转,打着哈欠来和派对的主人道别,推开门朝崭新的天光下走去。
段元祺没睡醒似的坐在台阶上,机械地向他们挥手,要等最后一次关门声响起,季枝宜从走廊的转角后出现,他才后知后觉地回神,看对方穿过门框下的黑暗,倏地迈进清晨的客厅。
“没睡好吗?要不要回房间再休息一会儿。”
季枝宜同时将问题抛向面前的两人,段元祺和宋凭乖巧地坐在原地,步调一致地在回答前摇了摇脑袋。
这场景看得季枝宜抿唇笑了起来,温柔地走到楼梯下,轻声问:“那你们怎么了?”
宋凭不好意思开口,先前的话题就只能由段元祺转述。
段元祺毫不客气地伸手往边上一指,像要撇清关系般挪开了一小段距离,说:“他想请那个叫程思意的人去毕业舞会。”
“那怎么是这副表情呀?”
季枝宜上前,好耐心地打量宋凭的表情。
少年将脑袋埋进了臂弯,说不清是害羞还是沮丧。
窄小的楼梯间里只有窗口掉进来的光,斜成一块灿亮的菱形,盖在季枝宜柔润的手背上。
宋凭的视线垂落着,不偏不倚地看向那双清瘦修长的手,见它们撑在季枝宜的膝间,又等到其中一只朝自己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