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幽弱的气息,缺氧一样拼命地汲取空气。
段元祺充耳不闻,极度恶劣地继续先前的玩闹,直到季枝宜真的轻喊着发出啜泣,他这才起身,俯到对方耳侧,小狗一样替对方舔舐泪水。
季枝宜是爱说谎的美人,段元祺才不信对方一时的警告,依然厚脸皮地凑过去,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嘟哝。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季枝宜没力气反驳,迟迟转头,贴着段元祺额前的碎发迷蒙地出神。
他好后来才注意到段元祺始终牵着他的手,掌心相抵,传来坚定的,不知是心跳还是脉搏的震动。
“所以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就是不听话才会被你喜欢啊。”
段元祺强词夺理,鼻尖点在季枝宜的锁骨上,一边说,一边偷偷去嗅对方衣领下清淡的葡萄汽水的香味。
那动作蹭得季枝宜有些痒,懒怠地往一旁歪了些,纵容地带着段元祺一起往沙发上倒。
劳德代尔堡早至的夏天为室内铺起一层独特的光亮,泳池的水波映进来,粼粼落在地面上,摇晃着,好像绘本里会着重描述的幻境。
段元祺后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去拿放在桌上的纸巾。
季枝宜便看着对方穿着弄皱的夜礼服步入璀璨的白日,被流潋的波纹包裹着,展现出即时也虚渺的傲慢。
段元祺不像段景卿,不需要用以伪装的皮囊,他的热忱与少年气足够铸就一个鲜明的人格,直白地传递一切情感,根本不用季枝宜再费心去猜。
替季枝宜清理完毕,段元祺拿了毕业年鉴出来。
图册上排列着全部senior的照片,段元祺在宋凭边上,又和对方不同,在单调的校服领口系上了一枚莫比乌斯环。
“怎么办啊,还是老的那条。”
段元祺挨在季枝宜身侧撒娇,心里却早有计划,把一支橙色的记号笔从书包里摸出来,半是强迫地塞到了对方手里。
季枝宜还懒在沙发上,不想多费力气去玩什么推拒的游戏。
他哄人似的摸摸段元祺的脑袋,确认道:“可是这是你的毕业年鉴。”
“所以才要改成我最喜欢的。”
“那我画了哦?”季枝宜再度回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