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样去蹭对方,脑袋埋在季枝宜的颈窝里,用脸颊去触碰对方的锁骨。
段元祺不像宋凭那么爱哭,传达情绪的方式却一样直白,始终恹恹没有起身,环着季枝宜断断续续地轻语。
“我已经在想明年这个时候了,可是又想象不到中间的时间要怎么办。”
“当然是好好上课呀,只是过三个季节我们就又能见面了。”季枝宜侧过脸,安抚着亲了一口段元祺的耳尖。
“要过整整三个季节……”
段元祺尚且没有经历最后的分别,因此并不像宋凭那般惶恐。
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宋凭没能用语言表达的情绪。
季枝宜口中的三个季节是只能由他独自度过的时间,不会再有亲吻和拥抱,也不会有宋凭像以往的春夏秋冬那样和他一起做一些需要叠加的勇气才能下定决心去做的事。
他要提前去往一个陌生的城市,在季枝宜到来之前一个人经历时光的更替。
段元祺因而愈发留恋,黏人地去扣季枝宜的手掌。
他摸索着沿季枝宜的手肘向前,在腕间稍作停留,食指滑向掌心,贴着季枝宜的体温,自然地挤进了指缝。
季枝宜带着段元祺的手从键盘上挪开,搁到自己腿上,算是叹息地回道:“宋凭不是说了吗,买张机票的事。”
他知道这样的心情难以抚慰,只好再去亲亲段元祺的额头,羽毛一样轻絮地停落。
段元祺将他的手背扣得极紧,再没有出声,恒久地挨在颈侧,像是睡着了,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流逝的时间。
良久,季枝宜抽出手在段元祺背后拍了两下,段元祺的视线随抬头的动作移到季枝宜的脸上,棕黑的眼瞳在昏暗的午后染上墨色,变成深潭,沉沉见不到多少平日的朝气。
他同季枝宜接吻,神思清明地拥抱在一起,在雨声中掺入更为黏着的潮湿,伴随渐重的呼吸,一直持续到了这天的午夜。
段元祺清理完客厅,揽着季枝宜一起看电影。
片头结束后起初只有一圈光点,从银幕上投映回来,恰巧指在季枝宜那颗红褐色的小痣上。
段元祺看着那点光亮环绕着尘埃一样的红痣扩散,渐渐爬满对方的领口,卡在颌骨的阴影下,为突起的喉结描出一条起伏优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