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吻,段元祺并没有立刻从季枝宜身边离开。
他黏人地靠在对方颈边,用一种拖长的,压抑的语调去说这句话。
很像叹息,细究又并非遗憾。
“那就不要道别。”
季枝宜侧过头,温柔地对段元祺眨了眨眼。
“问我下次见面想吃什么就好了。”
“我还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吃的。”段元祺说。
季枝宜无奈地看着他笑,眉眼稍稍弯着,很清浅地将失落与爱恋一同表达了出来。
季枝宜的上一次离别是与段景卿,没有所谓的安定与缱绻,只有漫无边际的惶恐,以及落不尽的眼泪。
他能够在这一秒无比清晰地区分开两种不一样的爱。
季枝宜同样可以为段元祺的离开掉眼泪,可那眼泪必然不会是痛苦的,只会是对漫长等待的煎熬,以及对再度重逢的期待。
他开始猜想段元祺会变成怎样的大人,是和同学们一起通宵困在图书馆里,还是像在佛罗里达时这般散漫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季枝宜去回吻段元祺,留恋地轻触对方的眼帘。
他以往总是把离别看得很重,这回倒飘忽,成为一出奇妙的短剧。
他们在台上分开,笃信会在台下再度相遇,不过是时间从以分钟计算,变为了年月。
“该去安检了。”
季枝宜很久才看回段元祺的眼睛,要等他的吻描完对方的轮廓,这才轻声唤醒对方。
他在之后松开了两人交握的手,推一把段元祺的肩胛,戴着戒指的无名指随动作点在了对方的T恤上。
段元祺要比宋凭多回头几次,最末的那次站在相似的位置,隔着一道安检仪,在往来匆匆的人群间驻足,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指根。
季枝宜学着他的动作抬手,白金的戒圈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瞬的炫目。
段元祺自此离开留存着他整个少年时代的佛罗里达,迈向转角后的长廊,等待起了前往北方与未来的航班。
季枝宜的论文最终在JCR的Q1期刊发表,或许是因为有段家在背后助力,实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