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哭喊、哀求、指责、甚至带着同归于尽意味的威胁，如同汹涌的浪潮，裹挟着绝望的气息，朝着程野和他怀里的桑晚星疯狂拍打过来。

    数不清的手伸向他们，试图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整个避难所瞬间变成了绝望的炼狱。

    桑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景象吓得浑身僵硬，揪着程野衣服的手更紧了，小脸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本能地将脸埋向程野坚实的胸膛，似乎想隔绝这可怕的喧嚣。

    程野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

    他抱着桑晚星，像一座沉默的山，矗立在汹涌的人潮和刺耳的噪音之中。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再皱一下。

    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锐利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最后定格在那个最先跳出来、此刻正被几个同样激动的幸存者簇拥着的男人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漠然。

    下一秒，程野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抱着桑晚星的手臂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地摸向腰间。

    “咔哒”一声轻响，金属的冰冷质感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稳稳地、毫无偏差地指向了那个为首男人的眉心。

    枪口距离男人的额头，不过半臂之遥。

    所有的哭喊、哀求、指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喉咙，戛然而止！

    整个避难所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那些伸出来的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拥挤的人潮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劈开，硬生生给程野让出了一条通道。

    被枪指着的男人，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瞳孔放大，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一股腥臊味从他裤裆处弥漫开来。

    程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看着那男人如同看着一块路边的石头。

    “老子他娘的不是慈善家，没义务带你们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带着末世特有的、冰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