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落在窗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跟行哥出去……杀丧尸了。”属下如实禀告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哼,”
一声冰冷的、带着浓烈讽刺意味的轻哼从执的鼻腔里发出,他猛地转回头,面具下露出的下颌线瞬间绷紧,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我让他去,他跟我闹……现在倒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得挺欢实。”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充满了被区别对待的愤懑和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意。
旁边的属下没注意到他面具下扭曲的表情,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试图缓和气氛:
“执哥,小少爷虽然……呃,娇气任性了点,但是……确实挺可爱的,长得漂亮不说还很讨喜。”
“您……您还是稍微收敛点脾气,别……别再惹小少爷生气了吧……” 他硬着头皮说出后面的话。
“我惹他生气?”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戳中的恼羞成怒,
“我不过是逗弄逗弄他,他就敢朝我甩巴掌了!”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迫人的低气压。
“……可、可是,您说的那些话……”属下吓得后退半步,声音发颤,“……是有点过分了。这样下去,会被小少爷讨厌的……”
“讨厌我?!” 执像是被这个词狠狠刺中了,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属下,那双翡翠绿的瞳孔在面具孔洞后骤然收缩,
“不可以……” 他低吼出声,面具下的薄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刚才还阴沉暴戾的语气里,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恐慌的脆弱。
“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消气?”执突然道。
属下一愣,硬着头皮说道,“我看小少爷挺依赖行哥的……”
“第52颗。”
桑晚星戴着干净的手套,轻松地拾起地上最后一颗刚被剖出来的晶核,对着旁边正擦拭长刀血迹的裴妄行道:“收工”。
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小包,里面晶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裴妄行收起刀,动作利落。
他变魔术般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瓶干净的饮用水,拧开瓶盖,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桑晚星唇边,小心地倾斜瓶身,伺候着他小口啜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