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厉则衍的痛处。
他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不承认，不代表他不是。至于你……阿贺，看在你是我外甥的份上，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收起你的心思，否则……”
“否则怎样？”贺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撤资？封杀我？”他嗤笑，“谁怕谁孙子。”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噼里啪啦闪烁着无形的电光火石，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一个场务急匆匆跑过来：“贺导！下一场布景好了，您看……”
贺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狠狠瞪了厉则衍一眼，转身对着场务道：“知道了，马上过去！”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又恢复成那个张扬的导演，对厉则衍丢下一句：“您老人家岁数大就别瞎晃了，小舅。”
“我忙去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厉则衍站在原地，看着贺砚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厉则衍：查一下余叙尧。】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厉总。】
厉则衍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朝着桑晚星的方向走去。
桑晚星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他正捧着一杯杨枝甘露喝得开心，晃着小腿，看着工作人员忙碌地转换布景。
下一场，是他和林知珩的对手戏。剧本里，是谢淮安深夜求见摄政王，两人在书房一番机锋暗藏的交锋。
桑晚星默默回忆着台词，试图找回蔺白声那种慵懒又危险的感觉。
林知珩已经准备好了，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更显得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桑晚星，复杂难辨。
贺砚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各部门准备！第37场，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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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痴情小花瓶34
打板声落，拍戏开始。
书房内烛火摇曳，蔺白声披着件宽松的墨色寝衣，衣襟微敞，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雪白肌肤。
他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珏，听到通报，懒懒地抬了抬眼。
“谢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啊？”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眼神中却藏着锐利。
谢淮安拱手行礼，目光垂地，声音平稳：“深夜打扰殿下，臣罪该万死。然事关河督贪墨一案，臣发现些许新线索，不敢不报。”
“哦？”蔺白声似乎来了点兴趣，坐起身，寝衣滑落肩头也毫不在意，他对着谢淮安勾了勾手指，“近前说话。”
林知珩依言上前几步，在软榻前停下，依旧垂着眸，视线却不可避免地扫过那片晃眼的雪白和慵懒诱人的风情。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似乎乱了一瞬。
桑晚星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失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蛊惑：“谢大人……很紧张？”
林知珩猛地回神，迅速收敛情绪，声音却比刚才绷紧了些许：“臣不敢。只是此事干系重大……”
“咔！”贺砚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知珩和桑晚星都愣了一下，看向监视器方向。
贺砚皱着眉，拿着对讲机：“林知珩，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重来一条！”
林知珩抿了抿唇，他知道自己刚才确实走神了。
桑晚星那副慵懒魅惑的样子，在烛光下冲击力太强，让他一瞬间晃了神。
“抱歉，贺导。”林知珩低声道，“我会调整。”
“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贺砚喊道。
第二次拍摄开始。
然而，当桑晚星按照剧本要求，微微倾身，靠近他，用那种慵懒又危险的语气低声说话时，
那股淡淡的、属于少年身上的清甜香气萦绕过来，林知珩的呼吸又是一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谢大人，可要看清脚下的路，别一不小心……摔了。”
桑晚星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林知珩的下巴，眼神暧昧不明。
林知珩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烫到一样，台词脱口而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殿下自重！”
“咔！”贺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情绪不对，再来一条！”
林知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了袖中的手，低声道：“好。”
桑晚星也有些无措地坐直身体，拉了拉滑落的寝衣领口，小声道：“砚哥，是我演得不好吗？”
贺砚看着桑晚星那副无辜又诱人的样子，心里骂了句脏话，这谁能顶得住？但他不能这么说，只好烦躁地抓抓头发：“不关你的事，你很好。”
这话意有所指，片场不少工作人员都偷偷看向林知珩，眼神各异。
林知珩的脸色更难看了。
站在片场边缘的厉则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冰冷。他自然看得出林知珩那瞬间的失神是因为什么。
余叙尧则抱着手臂，啧了一声，低声对旁边的助理道：“林老师今天状态不太行啊。”
这棺材脸演技也一般啊。
贺砚深吸一口气：“休息十分钟！林知珩，你调整一下状态！”
说完，他起身朝着桑晚星走去。
桑晚星正从助理手里接过水瓶喝水，贺砚走到他面前，语气放缓：“星星，没事，你演得非常好。”
桑晚星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哦哦，好的砚哥。”
贺砚看着他被水润泽过的唇瓣，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厉则衍，没好气道：
“厉总，您老能不能别在这儿杵着了？影响演员状态！”
厉则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你自己找的演员差，跟我有什么关系。”
桑晚星眨了眨眼，小声打圆场：“那个……我再去看看剧本……”
他抱着剧本溜到一边的休息椅上坐下，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
十分钟后，拍摄再次开始。
林知珩似乎终于调整好了状态，勉强将那些旖旎的心思压下，专注于角色之间的交锋。
这一次，总算勉强通过了。虽然贺砚的脸色依旧不算太好。
拍完这条，桑晚星赶紧跑去换衣服卸妆，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
等他收拾好出来，厉则衍自然地上前接过他的包：“走吧，回家。”
贺砚想说什么，却被副导演叫住商量事情，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