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已经原谅,但苏言表面还是不高兴地摆脸,装出很在意周序川说的话的样子。
“你觉得我很没边界感吗?”他坐在床上,故作失落地耷拉着脑袋,“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相处,我平时挺高冷的。”
周序川冷淡的脸上出现一丝愧疚:“没有,我不会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后悔了,不该因为私心那样说苏言。
苏言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语气失落极了:“可是我有点在意怎么办,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
周序川实在不会哄人,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如果明天我带你去地里玩能稍微开心一点吗?”
苏言装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才压下嘴角的笑容抬头问:“你是在哄我?”
周序川脸上难得露出尴尬的表情:“是不是太敷衍了?”
苏言点头:“一点诚意都没有。”
周序川很有诚意地问:“那应该怎么哄?”
苏言认真想了想,很贴心地提意见:“至少得给我准备个礼物什么的吧,我幼小的心灵因为你那句话受到了严重伤害。”
周序川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苏言:“……”
他一脸无奈:“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娶不到媳妇儿了,太直男了。”
周序川语气坚定急促:“我不直。”
他是弯的。
苏言撇撇嘴,双手撑在身后:“行行行,你不直,我直。”
苏言是直的。
周序川只听见这个,其他的都被大脑自动过滤。
心情没由来烦躁,但他一向擅长隐藏情绪,苏言没看出来。
他语气如常:“过两天带你去县城买,先欠着可以吗?”
“不用买,你手工给我做也行,给我做个杯子,”苏言瞥了眼地上的水杯,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个小猪水杯实在是有点丑,配不上我呀。”
周序川家里很多手工制品,大部分都是木制的,好像都是周序川自己做的,他也想要。
周序川点点头:“回头有品质好的相思木就给你做。”
苏言喜欢撩人的毛病又犯了,口无遮拦:“为什么是相思木,你想让我喝水的时候思你吗?”
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相思木密度高不容易开裂渗水发霉。”
苏言可不会让自己的话掉在地上,他笑嘻嘻地问:“哦,密度高的木头不是挺多的吗?怎么就选了相思木呢。”
周序川解释:“我们这儿盛产相思木。”
苏言讪笑着摸摸鼻头:“这我还真不知道呢,谢谢你告诉我,那就用相思木吧,寓意也好,以后我回去了看到杯子还能思念你一下。”
闻言,周序川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和自嘲。
他和苏言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言只是来玩儿的,回去后他还是受宠的小少爷,说不定用不了几天就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那么可爱,不该跟他这种人产生过多纠葛。
默默理清思绪,周序川淡淡对苏言说:“不早了,睡吧。”
苏言一脸单纯地说:“今晚还是一起睡吧,我膝盖还疼,万一晚上我要上厕所还得仰仗你帮忙呢。”
大半夜去敲门不太好,而且夜里又有吓人的叫声他还得去吵周序川,一起睡更省事。
周序川没拒绝,“我打地铺吧,床太小两个人睡有点挤。”
苏言看着面前的木床,确实没有周序川房间的床大,而且有点旧了,他一个人睡翻身的时候都嘎吱嘎吱响,两个人怕是会把床给弄散架。
他关心道:“不是没有多余的被子吗?”
“我去我房间搬,你先睡。”周序川说完就走了,没给苏言开口的机会。
其实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周序川的房间睡更省事儿。
但周序川坚持打地铺的话苏言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昨天对方说过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周序川抱着被子过来的时候苏言已经躺下了,今天气温高屋里很热,他直接躺在被子上,两条白嫩的腿并在一起,双手搭在肚子上,很安详。
见周序川进来,苏言扭头看着对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周序川说完就开始忙活,没一会儿就打好地铺躺下,还顺手把灯给关了。
农村的天很亮,哪怕晚上也不会完全黑透,今天月亮很圆,月光透过劣质窗帘透撒进屋里,亮堂堂的,苏言能完全看清周序川脸上的表情。
见对方心事重重,苏言忍不住喊了声:“周序川。”
“嗯。”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事,在想明天的活儿能不能干完。”
“干不完的话我也能帮忙,我帮你掰玉米。”
“不用你帮,玉米叶子会割人,有些人对玉米天花过敏,你别下地。”
苏言翻身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下巴,好奇地问:“玉米天花是什么?”
周序川回答:“玉米杆子顶上的花,明天指给你看。”
苏言回想了一下:“白白的那个?”
“嗯,”周序川下意识学苏言说话,“白白的那个。”
“那我知道。”苏言翻身躺回床上,“你不过敏吗?”
周序川说:“不过敏。”
小时候也过敏,但必须得去地里干活,久而久之脱敏了。
苏言叹气说:“好吧,那我明天离玉米地远一点,虽然我也不一定会过敏。”
周序川声音淡淡的:“嗯,不早了,睡吧。”
苏言打了个哈欠,双手垫着脸靠在枕头上,“你也早点睡,晚安。”
周序川应了一声就没声儿了,苏言其实还不太困,但他明显感觉到周序川情绪有点不对,他没再烦人,翻过身面对墙壁,没一会儿困意来袭,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缓慢张合几下彻底合上。
周序川扭头看着苏言单薄的背影,缓缓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心事重重地睁着眼,由于昨晚没睡好,没一会儿他也扛不住睡了过去。
苏言今晚很争气没有想上厕所,也没被窗外的怪声给吓醒。
天刚蒙蒙亮周序川就起了,虽然他动作很轻,但苏言还是被吵醒,趴在枕头上声音软软地问:“几点了?”
可能是因为刚睡醒,周序川的声音有点哑:“还早,你接着睡,我趁太阳没出来先去地里忙一阵,早饭好了我来叫你。”
苏言原本想挣扎一下,但脸还没从枕头上离开就又睡着了。
周序川帮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等苏言再睡醒太阳已经升起,他着急忙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才八点多。
他本来想再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