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时间已经走过子夜。
这辆被诡异血肉包裹的列车仍然在铁轨上疾驰。甚至速度还越来越快,铁轨上摩擦出火花,一头扎进月色下涌起浓雾的山林之间。
整辆列车都充斥满了浓郁的鬼气,车厢内外,大量从血肉中蔓延出的肉芽触手张牙舞爪。
炭治郎在列车顶上和触手纠缠了一会,心急如焚地担忧着车厢里的人,却一时半刻没办法脱身。
他也没办法就这么离开,身后的女孩似乎还没能从梦境中脱离,站立着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
虽然他知道对方大约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弱小——外表带来的滤镜一旦打破,很多事情就能清晰察觉到不对,但他也不敢赌将对方一个人丢下能不能应对恶鬼的攻击。
手中的刀越挥越急,水流冲击声激越,炭治郎头顶渗出大颗汗珠,直到某一刻,似乎连风声都在耳边静止。
他睁大了眼睛,看见眼前血肉模糊的触手顷刻碎裂,从他面前一直到数节车厢外。仿佛有无形的刀光一瞬间劈出了数道,如同切豆腐那么轻易,交错着将面前的阻拦切得细碎。
飞溅的鲜血几乎在空中爆开了血雾,在狂风的作用下四散开。
在这血气中,炭治郎看见了,原本还在被他担心着的女孩收刀,侧头看了过来。
“山吹小姐!”
头顶疤痕的少年既惊又喜,他能想到对方或许会很强,但在亲眼见到后仍然会为这份力量震惊。
更值得喜悦的是,在这场和恶鬼的对战中,他们显而易见有了一个强大的帮手。
可惜来不及高兴多久,在车顶触手的缓慢恢复中,列车内传来战斗的声音,吼声夹杂着雷鸣。
原本就焦急的炭治郎咬牙道,“麻烦你应付车顶的危险了,我必须得去看看大家!”
“去吧。”女孩头也没抬回答道,全身心只关注着面前的敌人,握住的刀对着那些有卷土重来意味的触手跃跃欲试——这只恶鬼显然已经在她那拉足了仇恨值。
炭治郎不再担忧,转头撞碎了车厢玻璃,一头扎入车厢中。
列车内的景象远比外面更恐怖,四面八方都已经被血肉包围,人类身陷其中,就如同魇梦说的那样置身在了它的体内。
触手自四面八方袭来,让人仓促得几乎顾及不过来,好在祢豆子似乎已经将鬼杀队的大家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