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一脚踹开。
戈锐回头看。
门口站着秦贡。
戈锐在看见秦贡的那一瞬,脸上的笑凝固了。
姜潮把手术刀收了回来,刀片在手指间转了个方向,刀刃贴着手腕内侧藏进袖口。
他回身退到陆沉身边。
戈锐瘫坐在床上,愣愣地望着门口的人,似乎连动都动不了。
秦贡眼神森冷,朝他走去。
“……秦哥,你怎么来了。”
秦贡连手都懒得抬,直接一脚,踹在戈锐胸口。
戈锐整个人被踹得往后翻,后背撞在床另一侧的护栏上。
秦贡几步上前,揪住戈锐的衣领,手腕一翻,衣领勒住戈锐的后颈,把他整个人从床缝里拎起来。
另一只手抬起来,把手腕上缠着的白蛇祖宗举到了戈锐眼前。
白蛇的蛇头在秦贡虎口处,黑色的蛇信从唇缝里探出来,对着周临的脸吞吐了一下。
周临惊恐地看着那条蛇,喉咙发出不受控制的呜咽声,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但衣领被秦贡揪着,后仰的幅度被死死卡住。
秦贡另一手捏着他的下颌,拇指和食指卡在脸颊两侧,用力,硬生生掰开他的嘴。
“祖宗两天没吃东西,正饿着……你要是再耍花活儿,它可不管你哪是嘴哪是洞,从哪个洞钻进去找吃的,就不一定了。”
周临的裤裆湿了,尿液从病号服底下洇出来,在浅蓝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圈深色的印子。
“我说!我说!郊区那个废弃化工厂!东南角仓库!锈铁门那个!他们上次就是把我关在那——”
秦贡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白蛇从他手腕上滑回袖子里,只留下一截尾尖还在他手指上绕了一圈。
姜潮和陆沉紧随其后。
化工厂在京城东南角,九十年代就停产了。
周围全是荒地和拆迁到一半的城中村废墟,路灯坏了大半,剩下几盏亮着的把昏黄的光铺在碎裂的水泥路面上。
车轮碾过碎石子和玻璃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秦贡的车停在仓库门口。
锈铁门紧闭,铁链在门把上绕了圈,一把挂锁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秦贡直接从路边捡了块石头,抡起就往锁上砸。
但砸了好几下,锁纹丝没动。
陆沉的车在仓库门口停下,姜潮推开副驾驶车门走下来,快步走到秦贡面前,直接推开秦贡,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