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张安静的脸,沙发靠垫上压出的褶皱还在,他的头陷在靠垫里,脸颊被挤得微微变了形。
江淮看了他一眼。
几秒后,他走进卧室,从床上拿起一条毯子,抖开毯子,盖在沈临渊身上。
然后直起身,转身,走到玄关,推开门走了。
客厅里,沈临渊慢慢睁开了眼睛,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蒙。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毯子……
自嘲搬的苦笑了一下。
把脸埋入毯子密实的暖意包围着他,手指陷在柔软的布料里。
闭上眼睛,呼吸间都是江淮的气息。
就像当年,他胃疼的时候。
自己住在公司附近,半夜胃疼起来,只能一个人开车去医院。
那么冷的冬天,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那时候江淮也是给他熬了一锅粥,陪他在医院挂水,给他送粥。
那一天,是他人生最暖的一天。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珍惜着那一天。
可再暖的梦,总有醒过来的时候……
假的终究始终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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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生日礼物
秦贡从铁门里迈出来,身上那件来时穿的夹克,领口有点皱,手腕上被手铐磨出的红印还没全褪,但人出来了,步子不沉。
隋卞靠在车头,看见铁门一开,嘴先动了。
“贡哥,里头伙食不错啊,脸还圆了点儿。”
秦贡拿手蹭了一下下巴上新刮的胡茬。
“你进去试试,三天馒头白菜,你那张嘴进去三天能淡出鸟来。”
隋卞嘿嘿一乐,陆沉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过去。
秦贡接过来叼嘴里,陆沉给他点上,秦贡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出来,在晨光里散成一片薄的。
他夹下烟,问:“阿淮呢。”
陆沉把打火机揣回口袋。
“在家,准备了东西,让我们来接你。”
秦贡把烟碾灭在鞋底,拉开车门。
“那还磨叽什么,走。”
隋卞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后视镜里看见秦贡坐在后座,手搁在膝盖上,指节轻轻敲着,他不说话了,隋卞也不嘴贫了,车里安静了一路。
门开着。
江淮站在玄关,高领毛衣换了件领口低一截的薄衫。
秦贡进门,手带上门,没顾上关严,江淮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后背撞上墙面的闷响被门缝挤成极短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