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具,暗红的花纹扭曲蜿蜒,她不自觉地朝后退,努力抑制着拔腿逃跑的冲动。
昏黄的烛光幽幽靠近,跛脚人缓缓来到她面前;另一道身影迟疑了几秒,同样调转方向走过来。
月光浮动,黑夜无边,三人相对而立,在闪烁的烛火中,谁都没有动作。
洛红花紧张地屏住呼吸,不停打量面前的2道身影。跛脚人神秘莫测,和她偶遇的频率高得奇怪;另一个黑袍人颀长挺拔,从外形看似乎是男性,可仅仅依据这一点……咦?
在灯笼暗淡的光线下,有几点金光从他肩颈划过。洛红花眨眨眼,努力细看,发现黑袍人的面具后垂落着一缕近乎于白的金发。
——西索·罗贝尔?
可利用金发暴露身份……这算违规吧!
他是故意的?
不等她想清楚,2个人就同时抬起手,一齐向坛口伸来!洛红花慌忙侧过身,果断将坛子递向西索——
后者愣了愣,完全没料到会被她识破。见他呆呆地没有反应,洛红花又把坛子递了递——蠢货,发什么呆呢?快点摸啊!
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西索把手伸入坛子,慎重地摸出一个小布袋。在烛光的笼罩下,他警惕地解开绳结,从中取出了一节骨头。
洛红花明显呼出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把坛子塞进他怀里。总算卸下做“鬼”的重任,她刚要再摸一个布袋,西索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猛地带她逃入一旁茂密的树林!
“喂——”
劲风从耳畔呼啸着掠过,惊呼哽在喉咙里,洛红花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黑袍差点被扯掉。
“喂……喂喂喂!”
她从没跑得这样快过,感觉到肺腑隐隐作痛,咬着牙狠狠地甩开手:“混蛋,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西索无奈地停下来,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月光被高大的树木遮蔽,两个人的手上都没灯笼,他为难地迟疑一会儿,弯腰放下坛子,摸索着抓起她的手,一笔一划在她掌心写字——
“不”“要”“出”“声”。
细嫩的掌心被划得发痒,洛红花下意识蜷起手指,却被西索轻轻拍了拍。生怕她读不懂,西索写得非常慢,他专注地垂着头,金发从面具后自然滑落,在此刻昏暗幽寂的环境中,这样一笔一划地格外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