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
郁白晗靠在床上,看了梁京炽好几眼。
梁京炽伸出手,把郁白晗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来。
“睡吧。”他说,声音很低很低。
男人绕过床尾, 躺在自己那一边, 正对着郁白晗。
月光在他脸上落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分界。他闭着眼睛, 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
郁白晗在月光里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被子下的手,很慢很慢地, 指尖碰到了梁京炽垂在枕头上的手背。
只是碰着, 没有握,没有抓,就是若有若无地贴着。
梁京炽的手忽然翻了过来, 掌心朝上,把郁白晗的指尖拢在了掌心里。
他没有睁眼, 呼吸也没有变,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但郁白晗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拢着自己指尖的那只手的拇指,正在一下一下地、极轻极慢地摩挲着他的指节。
那节奏太耐心了,太温柔了,不可能是无意识的。
郁白晗微微睁眼,垂着眸,仿佛要透过被子注视两人交叠的手。
所以,梁京炽对他,也是有意的吗?
郁白晗不懂。
但至少此刻,他知道,梁京炽对他早已超出朋友的好。
离婚礼当天的日期很快,梁京炽忙着和布置公司商讨,和郁白晗在海岛附近玩的时间急速缩减。
婚期前两天。
郁白晗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
屏幕上挑出来的名字让他微微愣了一下。
是景然。
景然是下飞机了吗?
他看了一眼床的另一侧,梁京炽不在。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一个人吗?梁京炽呢?”景然炮语连珠地问。
“我在酒店,他不在房间,你慢慢说。”郁白晗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景然喊完。
景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郁白晗说:“我今天凌晨就到了,有礼物要给你,你来你们酒店主楼后面那个小沙滩,我微信发你定位了,你一个人来,别叫梁京炽。”
“为什么不能叫他?”郁白晗不解。
“因为,”景然的声音忽然卡了一下,然后换上一种神秘、压低了的语调,“你来了就知道了,快点啊,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