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了,”梁京炽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料,“我说完了,我们走吧。”
梁京炽没有立刻动。
他迈步走到郁霆身前,手指搭在郁霆的肩上,“叔叔。”
梁京炽开口。
“什么?”郁霆一愣,显然没想到梁京炽在此刻开口了。
男人收回手,轻碾了一下指尖,“有件事我想问您?”
郁霆看着他,没有接话。
“白晗是您亲生的吗?”
这句话如刀一般,干净利落地将紧绷的空气切开。
郁霆深呼吸一口气,面前之人是梁京炽,他不好发火:“什么意思?”
梁京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偏过头,看向郁坚紧张的神色。
他没再回答郁霆的话,推着郁白晗的轮椅转身,“走吧。”
男人的指尖在轮椅推把上微微收紧。
郁白晗偏头去看梁京炽,余光却捕捉到了梁京炽的手。
梁京炽的指尖捏着一根灰白色的发丝。
一直到梁京炽推着他走出了大厅,门在他们身后被关上的那一刻,大厅里的灯光和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一浅一深的呼吸。
郁白晗伸手握住了梁京炽推轮椅的手。
他顿了顿,开口唤:“京炽。”
梁京炽低头望他。
“你拿了什么?”郁白晗问。
梁京炽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指缝间的那根灰色头发,用胸口的手帕包了起来,放进西装内袋里。
“我之前做过亲子鉴定,他就是我的父亲。”郁白晗说这话时没什么特别明显的情绪,仿佛他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再测试一次也没事,今晚你再给我一根你的头发。”梁京炽说。
他并没有因为郁白晗的话而放弃去做亲子鉴定。
刚刚郁坚紧张的神色不似作假。
梁京炽确信,他们一定瞒了郁白晗一些事情。
郁白晗应了声好,没有再问。
“梁京炽。”
“嗯。”
“不管结果是什么,”郁白晗声音很轻,“你都会在吗?”
梁京炽知道郁白晗在想些什么,他揉了揉人的头发,“婚礼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我会的。”
够了。
对于郁白晗来说,朋友和爱人还在身侧,这就够了。
酒店房间内,梁京炽把郁白晗安顿好之后,看了眼时间,确认晚宴结束了以后,他才独自走到阳台,拨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