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下去。”
两人下楼时,程铁牛正拎着扫帚堵在门口:“大清早别挡着做生意!”
细蓉站在他身后,脸上掌印未消,手里紧紧抓着方澈给的那把折叠刀。
店门拉开,晨风灌进来,带着蒋天奇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
“方老板,厉老大,早。”蒋天奇摘下墨镜,笑得灿烂,“专程来赔罪。”
他目光扫过方澈,从翘发到睡衣领口,最后停在锁骨那片淡红痕迹上,眼神暗了暗。
厉寒舟向前半步,挡住他的视线:“带着人堵门赔罪?”
“误会。”蒋天奇摆手,“昨晚若雪不懂事,冲撞了细蓉,我替她道歉。”
他从怀里掏出丝绒盒子,打开是条镶钻项链。
“给细蓉妹妹压惊。”
细蓉抿紧嘴唇,没接。
方澈笑了:“蒋少,砵兰街的规矩,赔礼要实在。这链子太金贵,孩子戴不起。不如这样……您把街对面那间空铺子租给我们,租金按市价,我们开分店。既扩大生意,也显您大度。”
空气静了几秒。
蒋天奇笑容僵了僵。
厉若雪忍不住开口:“方澈,你别得寸进尺!”
“若雪。”蒋天奇抬手打断,重新挂上笑,“好主意。租金给你打八折。”
“七折。”方澈不退,“那铺子风水不好,前两家都倒了。我接盘是帮你冲晦气。七折合理。”
蒋天奇盯着他,忽然大笑:“好!七折就七折,下午送合同来。”
“谢蒋少。”方澈抱拳。
“不过……”蒋天奇话锋一转,“分店开业,我要独家冠名。店名得叫‘天奇·东北虎烧烤’,招牌挂东升社的logo。分红我不要,纯为捧场。”
厉寒舟脸色沉下。
程铁牛粗声道:“澈啊,这不行!咱们招牌凭啥挂别人的名?”
细蓉也急:“澈哥,不能答应!”
方澈没说话,脑子飞快盘算。答应等于引狼入室,不答应又显得小家子气。
僵持间,街口传来喇叭声。
黑色劳斯莱斯停下,下来个穿校服的少年,浅金色头发,耳上几个耳钉,满脸不耐。
身后跟着拎书包的中年男人。
少年走到店门口,打量一圈,看向方澈:“你就是方澈?”
“我是。你是……”
“何世荣。”少年扬起下巴,“我爷爷让我来刷碗。先说好,只干三个月。”
何世荣?何鸿生的孙子?
方澈瞬间明白,这是何鸿生送来的“人质”,也是护身符。
蒋天奇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