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情大变不似旧,话变怪,疑为妖孽附鸠之所归,冬日绞长街,无所收,席失于乱葬,野狗分食,骨无存。
简简单单的几行文字,叫宁修突然就明白了池祁的话是什么意思。
也突然就明白了,池祁当初问的那句“不知,你是哪只精怪”后的神色平稳,所代表的含义。
宁修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那古籍上的文字。
池祁又勾起那半壶酒,斟了一杯浊酒,仰头下肚,带了些豪迈潇洒的意味。
酒渍顺着嘴角留下,这一次,慢慢滴落在衣裳上。
池祁毫不在意,他目光微醺,嘴角带着醉酒的污渍,他声音低沉蛊惑:“请玄机门宁七先生,给孤算上一卦,这次战役,孤可归秦?”
后头的‘可归秦’三个字,池祁拖得极慢。
心绪纷纷,叫宁修有些捋不清自己的心思,听得池祁这句话,宁修下意识抬眼对上了池祁那双带着微醺意味的眼睛。
没有清明,不带杀意,有的只是缱绻的微醺。
在忽明忽暗的长明灯下,是那么的幽深。
宁修抿着唇,那一刻,他心跳慢了半分。
在池祁还要饮酒的时候,宁修垂了眸,轻飘飘说了句:“放下。”
池祁斟酒的动作一顿,他眯了眯眼睛,便将酒杯放下,应了声:“好。”
“你信神佛,敬鬼神?”宁修不曾回答了池祁算卦一说,他只问了这么一句。
池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低低地笑出了声,眼底漾出的微醺都染了几分艳丽的色彩,“孤不信神佛,不敬鬼神,可孤信你。”
他若真信神佛,敬鬼神,又怎么会让宁修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儿?又怎么会在佛像前起誓后,依旧违背了誓言?
轻描淡写的‘孤信你’三个字,叫宁修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一点一点的收紧了握回的指尖,感受着池祁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是那般炙热与缱绻。
宁修唇边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他直勾勾的对上了池祁的那似是蕴藏了浊酒的双眼,轻笑了一声,“殿下乃秦国未来新帝,自当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