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吧。”
周牧野信步向前,马烈紧随其后,主客关系大大逆转。
程雨霁咬唇看着,十分困惑,不知周牧野对马烈说了些什么——如此立竿见影,大约是句咒语。
长长的餐桌摆在长长的门廊下面,缀了一圈大马士革玫瑰,餐具一水是配货买来的爱马仕。
麦浓刚走到正中间的座位,就被马烈一胳膊格开,把周牧野让了过去。
周牧野一点也不客气,径直落了座。
麦浓抓着未婚夫咬耳朵:“你搞什么鬼?这是我的场子!”
平日对她言听计从的马烈罕见地发了狠:“老实呆着,你还没进我家门,就想搞死我吗?!”
麦浓哪见过他这副神气,一时也吓得没了主意,跺了跺脚,干脆坐在了周牧野旁边。
马烈皱皱眉头,没有理她,绕到周牧野的另一边坐下了。
一对璧人中间坐了一位大神周牧野,转眼成了怨偶。
麦心准备的菜肴一道道上,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吃饭,眼睛都盯着主位的三个人,看这戏还能怎么演。
碍于人多,马烈不好掏心掏肺,只能殷勤搭话,又是添菜又是敬酒。
饭是周牧野说要吃的,却连滴水也没喝,唇边的血迹凝固成猩红色,马烈瞄一次心惊一次。
“周少,不,周总,我听说您公司最近遇到点困难,咱们都是自己人,只要您不嫌弃,随时言语一声。”
周牧野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马烈心中一喜,马屁左拍右拍,终于拍对了地方。
他赶紧举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咱们以后就是合作伙伴,您多支持!”
周牧野拿起杯子,勾了勾唇:“刚才您打我那几拳,确实没白挨。马总两岸三地人脉都广,以后多提携。”
他忽然这样客气,马烈惊喜得有些呆愣,举杯僵在原地。连他把一拳歪曲成了“几拳”都没注意到。
周牧野伸出手去,杯沿向下靠,碰在了他的杯子上,发出动听的一声脆响。
金台夕赶到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的场景气炸。
周牧野唇边的血迹都来不及擦,就急着向身边的纨绔子弟卑微敬酒,说着违心的恭维话,
以她对他的了解,甚至觉得那血迹是故意留着的,好提醒对方自己吃了苦、受了难,让人不好意思推拒。
真是又茶,又窝囊。
最先看见她的是麦浓。
麦浓莫名其妙被未婚夫呛,正堵了一肚子气,瞧见金台夕,便再也忍不住了。
大家都衣着隆重应邀前来,她迟到半上午不说,还穿着针织背心和牛仔裤,闲庭信步地溜达过来,显然没把她这个班长放在眼里。
筵席中间,麦浓忽然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今天天气是怎么了,不知道刮了什么风,来的全是稀客。金台夕,你这身衣服真好看,是什么风格?”
金台夕双手插兜:“说了你也不懂,你大爷遛鸟风。喜欢吗?给你发链接。”
她边说边走,直接略过麦浓,走到她刚离开的座位,扑通一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