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抬上车辕,守忠守义则守在小厨房门口,将林公公连夜赶制完的吃食仔细打包,油纸裹了一层又一层,生怕路上颠坏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沈雁水一行人才往东华门而去。
天色渐亮,东华门外已是车马辐辏。
侍卫、内侍、宫人各司其职,车驾依序排列,卤簿仪仗整肃有序,虽是人多,却并不嘈杂。
沈雁水行至东宫属于她的马车前,就见前头不远处,太子一身绛色公服,腰束玉带,正立在一匹通身墨黑的骏马前与郑元德交代什么。
天色尚早,晨光还未全然铺开,周遭的景物都笼在一层薄薄的青灰里。
看得不甚真切。
沈雁水正瞧着,便见那边的人似有所觉,转过头来。
隔着重重的车马与人影,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这处。
下一刻,他便抬步朝这边走来。
她的脸上便带出了灿烂的笑容。
绛色的公服衬得太子面如冠玉,腰间玉带束出一把窄腰,晨风拂过,衣袂微动,端的是金尊玉贵、清隽无俦。
恰在此时,天际一轮红日刺破云层,万道金光轰然洒落。
那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将他周身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连那绛色的衣袍都似被点燃了一般,灼得人移不开眼。
沈雁水觉得自己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这人......当真是好看得有些过分了。
她正发着愣,崔彧已行至车前。
“怎的在外头站着?”他微微蹙眉,伸手将她往车檐下带了带,“晨风凉,仔细吹着。”
沈雁水弯着眼睛朝他笑:“谢殿下关心,妾身身上暖和着呢,不信殿下您摸摸?”说着,她就借着衣袖的遮掩,捏了捏他的手指。
崔彧:“......咳。”他轻咳了一声,扫了一眼周围,见无人注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阿雁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再自个儿院子里也就罢了,在外头,竟也这般......若旁人不甚瞧见了,到底有些不成体统。
崔彧:“......早膳可用过了?”
沈雁水含笑着点头:“用过了,林公公天不亮就起来做的,妾身吃了许多。”说着,她就想将手收回来,只是却不想一下竟没能收回来,被太子反握住了,她不由瞅了一眼他。
崔彧:“......”
他缓缓松了手,“嗯”了一声,若无其事的道:“此去路途不近,车队至少要行一个半时辰方能在清河行宫停下休整,你在车里,饿了便先用些点心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