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桌前,拿出手机。
点开和盛灼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他发去的关心的话,盛灼依旧没有回复。
就好像他对盛灼的爱,盛灼从来都不回复。
宋鹤清点开盛灼的头像。
那是一张在西藏阿里暗夜公园拍的照片:深邃的夜空中银河倾泻而下,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背影正在星空下行走,仿佛要走进那无边璀璨之中。
那是他拍的。
三年前的冬天,盛灼凭借专辑《暗涌》拿下格莱美最佳流行歌手奖,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华人歌手。
盛灼很高兴,颁奖典礼结束后,带着他连夜飞往西藏旅游。
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原上,他从身后抱住盛灼,满心满眼满腔都是对盛灼的爱,他说:“阿灼,你是我一生的挚爱。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
但是那时盛灼没有说话。
他也并未在意,因为盛灼从来不会回应他的爱。
他比谁都清楚盛灼的喜怒哀乐,他是最懂盛灼的人,可盛灼从未分出多余的心力来懂他。
十年的单向奔赴,十年的卑微付出,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热情。
宋鹤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取消微博特别关注,取消ins关注,取消所有音乐平台的收藏订阅。
每一个“取消”都像在心头剜下一块肉,鲜血淋漓,但也是一种解脱。
最后,他回到微信界面,点开那个星空头像。
“删除联系人”的选项出来时,他的手抖得厉害。
窗外寒风呼啸,室内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急促、慌乱,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点了下去,彻底删除了。
连同电话号码也拉黑了。
手机里现在还剩下盛灼的照片,也一并全删了。
这下手机再也不会接到盛灼的来电,再也收不到盛灼相关消息推送,再也看不到任何盛灼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他瘫在椅子里,浑身虚脱。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相识十八年,终于结束了。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在此时响起。
宋鹤清惊得坐直身体,心脏狂跳。那一瞬间他竟荒唐地以为盛灼追来了。
直到门外传来大哥温和的声音:“小清,你回来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开门。
宋桦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剪裁合适的黑色羊绒大衣,手里拉着行李箱的拉杆。
“大哥?”宋鹤清有些意外,“你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