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厕所, 还有一间杂物房。房门都破了, 像是被老鼠啃过一样,门大大开着, 能看到立面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空气中有股挥之不去的潮湿味儿,混杂着老木头和尘埃的气息。
盛灼扶着宋鹤清进入卧室。
这间屋子比一楼那间屋子明亮整洁许多,家具全是老式木制品, 一张木床, 一个双开门木质衣柜,一张靠窗的书桌, 一把椅子。
木头是暗沉的褐色,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润。
房间不大, 灰尘还没那么多,东西很少,布局很简单。
但是屋子里还是有股潮湿的气味。
盛灼从来没住过这么破旧的卧室,还没他家的厕所好。
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宋鹤清却安了心要住下来。
他把宋鹤清扶到床沿坐下。
宋鹤清自己弯腰脱下鞋子,他穿着白色的棉袜,脚踝细瘦。慢慢躺在床上,没有盖薄被,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盛灼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霍绍,”宋鹤清突然开口,声音平静而温柔,“这里的环境就是这样,你要是觉得艰苦,还是回家吧。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声。
说完后对方没有回答。
宋鹤清又忘了对方是个哑巴,顿了顿,又说:“这样吧,我们约定一下交流方式。你打响指一下表示肯定,打响指两下表示否定。‘肯定’包含但不限于:可以、好的、行、明白、知道等。‘否定’包含但不限于:不要、不用、不行、不许等。明白了吗?”
他的语调温和,十分耐心,像在教导一个小孩子。
盛灼看着宋鹤清闭着眼的侧脸,清冷而又漂亮,但他眼睛看不见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跟他交流。心脏像是被什么掐了一下。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宋鹤清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看来对方明白了。便又回到刚才的话题,说:“你要是觉得这里环境艰苦,就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的报答。”
“哒哒!”两声响指,干脆利落。
这是表示“不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