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无所谓了,是茶水就行,她不讲究。
杜锦儿看起来也像是能吃苦的样子,那就跟她一起喝这壶菊花。
见他喝完半杯,岁荌又提起茶壶给他满上,“不要客气多喝点,菊花清热解暑是好东西。”
“……”是吗。
杜锦儿感觉像是喝了口黄连汁,从舌尖一路苦到心底。
感情是这个原因,才不让元宝跟沈曲喝这壶茶……
那两人被娇惯着不能吃苦,他就能了
杜锦儿没话找话,双手捧着茶杯,看岁荌身上的青色夏服,“你这衣服瞧着不像是我家的料子。”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岁荌就不一样。她是人衬衣服,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主要是靠她那张脸。
同样的款式跟布料,放在别人身上就穿不出这个效果。
岁荌好像偏爱浅色系衣服,往年见她夏天穿得最多的便是莹白色夏衫,很少穿这种青色的。
……颜色看起来跟元宝身上那件水青色的倒是有些搭。
岁荌低头看了眼,“提起这事,我晚上可能得去找一下伯母。这衣服料子是别处的,我瞧着极好,得让伯母留意一下。”
这都是生意啊,不上点心可怎么行。
“晚上”杜锦儿微怔,笑起来,“那我可得提前准备好酒菜等你来啊。”
杜锦儿这个少掌柜听到的不是新布料,而是岁荌晚上要上门做客。
“行,到时候跟伯母少喝两杯。”岁荌见有伤者上门,眉头微微皱紧,直接站起来。
她手搭在旁边的食盒上,轻轻拍了拍,心思已经不在这边了,“那这凉糕我就收下了,晚上还回去时,送你跟伯母一盒花茶。”
杜锦儿最是通透,岁荌这么说他就知道这是在送客。
杜锦儿能给人留下好印象,全凭他知进退,哪怕心里想跟岁荌再多处一会儿,嘴上都是笑着说,“我店铺里还有事,那就不多留了。我会跟我娘说你晚上过来。”
岁荌点头,示意元宝,“元宝,帮我送一下。”
新来的病人像是从哪里摔了下来,口鼻都是血。岁荌连身上的新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过去了,哪有时间特意送杜锦儿出门。
岁荌招呼,“送我这儿,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