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反思过他当年的手段是不是太过毒辣决绝。
如果心不狠,他一个没有女儿的后宫男子,如何稳坐君后一位,如何跟有了三皇女的皇贵君去争
他要是心软慈善,在这后宫之中,白骨都已经化成灰了,哪里活得到现在呢
他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不差梁荷一个。
这些人的尸骨全变成他往上走的台阶,一步步助他活到今日,成了太君后。
但凡不是他年迈,不是他身体不好,怎么可能还政给皇上
遗憾地是他终究不再年轻。
太君后想,可能是他人老了,最近这些时日总是想起过去的事情,想起那一双双因他枉死的眼睛,这些眼睛里,梁荷的眼眸最是好看。
原来那孩子还有个女儿在这世上啊。
太君后看着岁荌垂眸把脉的脸,微微眯起眼睛,心里甚是后悔。
他当年怎么就没再仔细些呢,还让梁荷留下一条血脉。
至于替安王翻案,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打自己的这张老脸
年龄越大的人越难承认自己的错误,何况像他这种身份极为尊贵的太君后呢
让他承认他当年的算计跟计谋,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只是当岁荌忽然抬眸时,太君后还是下意识别开视线。
他以为借着床帐遮挡岁荌看不见,可人的情绪波动都通过脉象反映的清清楚楚。
太君后终究还是会心虚,会害怕,所以这几年他开始吃斋礼佛。
岁荌垂下眼睫,收回手。
她说了几个方子,都是安神用的,随后便跟赵鹤退出太君后的寝宫。
两人离开后,太君后唤苍山过来,“幽巷里的那个如何了”
苍山顿了顿,才低下头说,“最近宫里守得严,我没找到机会出宫……”
太君后眉心紧皱,因情绪波动呛咳了几声,音色显得越发苍老嘶哑,“幽巷里的那个不能留了,尽快处理掉。”
他道:“哀家已经留有一个隐患,不能再留另一个。”
苍山低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