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个高高在上的男子。’
这一出戏,唱到最后的时候,台上所有的光亮慢慢暗去,唯有那副画,由明亮的光衬着,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底下看戏的朝臣,脸色都变了。
这哪里只是老虎吃人,这暗指的是太君后的妹妹吃人。她中饱私囊贪污银钱,吃的是那些被赋税压垮的百姓。
这场戏再结合刚才的那场戏去看,感觉瞬间不一样了。
上一场戏里,太君后省吃俭用要把银钱留给赈灾百姓,这场戏里,他却是纵容妹妹“吃人”的饲虎者。
国库为何没钱,太君后为何节俭因为银钱都进了他胞妹的肚子里。
太君后搭在椅子上的手指瞬间紧握,上一出戏还能笑出来的脸皮,这会儿绷得死紧。
从戏里的太君后主次颠倒起,他就有股不好的预感,果然越往下看预感越明显。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他以为老三死了,皇上也该死心了,谁知皇上竟然给他准备了这么一出戏!
皇上却像感觉不到太君后的眼神一样,指着那个扮演她的演员跟太君后说,“您看,您看那个人她演朕演得多像啊。”
太君后冷呵了一声,压抑着火气问,“皇上是什么意思”
要是没有皇上点头,他不信小小的梨花班敢唱这样大的戏!
这班子是沈云芝请的,这戏也是她过了目的,难道说这么多年,沈云芝其实是皇上身边的人,这次极力撺掇他办寿听戏,目的就是让他看这样的戏
真是一条好狗啊!沈云芝这演技,可比台上的演员厉害多了,至少他这么些年,没看出来她是皇上的人。
沈云芝也慌啊,这戏跟她想的完全不同。
她挑的戏全是称赞太君后的,哪里有什么老虎吃人的内容。
沈云芝心慌地看向太君后,不知道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
太君后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大幕落上,场上几百口人,却安静到连个呼吸声都听不见。
太君后坐在太师椅上,原本握紧椅子把手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轻叹一声,似是苍老无奈,“皇上想要替安王翻案,翻就是了,何必弄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哀家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