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允许他出门,他在午睡起来的傍晚,独自在酒店看前几天跟沈钦言一起看的电影,没有中文字幕,他专门用手机下载了翻译软件一句句转换成中文,他想等沈钦言回来后跟他讲男主对女主说的每一句话,想要沈钦言夸他。
寂静包裹住没有光线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按时往这里送餐,关渺等了许久,一直等不来沈钦言,他发了好几条微信也都没有回复,以为沈钦言还在忙,却在晚上八点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来自见过一面的清姐。
女人的语气焦灼,隐隐有哭腔,她告诉关渺:“小宝跟老师下午去滑雪场新开的赛道玩,失联了一下午,现在才有消息,老师手机丢了,叫我给你打电话,他说别担心,很快会回去,他让我问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关渺压根没有心思回答她这些问题,马不停蹄离开酒店,之前每次出门都是沈钦言带着,今天慌乱无措连车都不知道怎么打,语言不通的情况下用翻译软件打好字给人看,最终在半小时后到了滑雪场。
风一大他就会咳嗽,夜晚天气恶劣,滑雪场休息区周围停了大大小小不少的车,关渺身上穿着沈钦言买的羽绒服,面色白得吓人,穿过无尽拥堵的人群,怎么都找不到沈钦言。
悬在头顶的场地灯像把刀,关渺两只脚都踩在雪里,直到听见小孩儿的哭声,他才看见沈钦言扛着个小孩儿从雪山脚下走过来。
“妈妈!”
那小孩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见着清姐就哭,开始认错。
今天的课本来早早结束,他自己好奇要来体验新赛道,沈钦言不放心就只能跟着,半路他滚进雪里,起来摸不着北,乱走进枯树林,沈钦言找了一下午才找到人。
沈钦言穿着他买的那件蓝白滑雪服,额上的护目镜堪堪遮掉一点眉毛,让他看上去减少几分凌厉,高挺的鼻梁下是张合的唇,嘴里应该是在喊他的名字,关渺喘着气跑过去,沈钦言一把抱住他。
“等急了?我手机丢了。”沈钦言松开他,帮他把羽绒服后边的帽子戴上,“怎么来的?”
关渺感到眼睛很涩,说:“打车。”
“你听得懂人家说话?”
“听不懂。”他老老实实道:“用翻译软件、”
沈钦言愣怔几秒,揉搓他的脸,夸小孩儿似的说:“真聪明。”
时间不早了,清姐说要请他吃饭,被沈钦言拒绝,“改天吧,带他回去洗洗,一身的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