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低声说:“回去拿东西。”
何义晖嗯了一声,跟在我身后。
回到澡堂,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跟没事人似的,里头那台小电视还在吱啦吱啦响,我们谁也没往那边看。
一直到进了网吧,我俩也没再提刚才的事。
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骂队友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刚看见我俩,夸张地喊,“你俩怎么去那么久啊?天都要亮……我靠,阿呈你脸上怎么了?”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面无表情地回道,“没什么。”
许刚在我和何义晖脸上来回扫了两下,估计看出我们俩的状态不太对,问:“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没有。”
何义晖没接话,把耳机戴上,继续看电影。
我也戴上耳机,进到游戏里继续用游戏发泄情绪,可是根本不在状态,有时候握着鼠标半天没点一下。
脑海里一直重复着那个男人的声音。
“小兄弟,你慢慢会懂的,会懂的……”
第16章 躲什么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一群人才从网吧晃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许刚又跑过来问我:“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昨晚你俩咋了?”
我沉默,回头看了一眼何义晖,他跟他的舍友走在一起,低着头不说话。
张建伟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也过来关心地问:“你俩不是一块儿去的吗,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有事你就说啊。”
“没事。”
昨晚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不能说。
许刚还想再问,被张建伟拦住了,他嘴里嘀咕几句,倒也没再追着问。
回到学校,整个校园还安静得很。
进了宿舍,我已经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脱了鞋就往床上爬。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倒头就睡,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那天我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巷子里那张油腻发亮的脸一直出现,还有那个澡堂电视里的画面,乱七八糟地搅在一块儿,有时也会闪过何义晖站在路灯底下看我的样子。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乱,半梦半醒间,那男人贴着我耳朵,一遍一遍地说,“你和他是一对儿吧”,“你慢慢会懂的”。
等我猛地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我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梦遗了。
我低声骂了句,趁屋里人还没醒,把换下来的裤子一卷,拿着脸盆去水房洗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