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碰不上。
我回宿舍摸出手机,在手里转了两下,才给何义晖发了条短信。
我:【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屏幕亮了。
他:【图书馆】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打了一句话:怎么不叫我?
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味,删了,重新打了一句话:那我去找你?
还是不对,为什么要去找他?我又不想看书,他想去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况且他也没有叫我去陪他。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回,把手机翻过来扣在了桌上。
心里莫名地不爽,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爽,反正就是不爽。
正好这时候许刚他们吃完饭回来,扯着领口嚷:“操,吃个饭跟蒸包子似的。”
他看见我,好奇地问:“你今晚出去吗?”
“去哪?”
“我看你洗得干干净净的,还以为你准备要去约会呢。”
“约个球!”我没好气地说,“玩游戏!”
我一头扎进游戏里,鼠标键盘敲得噼啪响,CS杀了一局又一局,宿舍里的人都觉得我那天杀红了眼。
一直打到快熄灯,心里那点不爽还是没彻底散去。
我拿了牙刷杯子去水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球上竟然多了几根红血丝。
钟呈啊钟呈,你说你这是发什么疯,不就是没叫你去图书馆吗?有必要这么耿耿于怀吗?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肚鸡肠?
我挤上牙膏,用力地刷着牙,然后将满嘴白沫狠狠吐掉,漱口的水流声短暂地盖过情绪,正要吐掉,镜子里映出一个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何义晖看见我,主动叫了我一声:“阿呈,刷牙呢。”
我吐掉嘴里的水,没转身,透过镜子看了他两秒,“不然呢?”
他愣了一下,多多少少能从我的语气里听到一些不对劲。
当下我就有点后悔了,他其实也没做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种态度,我也说不上来。可是在那个时候我就是放不下面子跟他道歉,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第二天中午,我又在食堂碰见何义晖,说实话我有点尴尬。
他手里还拿着半瓶汽水,笑着朝我挥了下手,似乎完全没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
我走过去,想着要怎么跟他解释,没想到他已经吃完了,拿起餐盘站起来跟我说:“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