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很好,孙权很向往,他日夜盼着长大,盼着初中毕业,踏进她的校园的那一刻。
阿广同样盼着长大,等待龙门被她跃至身后的那刻。
日子就这样如江水交错分流一样过去。
时间就到了国庆,孙权七天假不多不少,阿广却是只放了五天,又加上她是在尖端班,作业多到令人绝望。她回家就跟孙权多加吐槽学校毫无人性!
她不想拖着那些作业在最后一天补,国庆假期不过到了头两天就扎进了题海。孙权作业不多,老师管得也不严,闲暇时间多。但也许是共患难的使命感让他忍不住抱着作业本进她房间里一起写作业。
阿广咬着笔杆子愁思物理题,孙权倒没有到还看得懂高中物理的程度,帮不上忙,只能洗点切好的水果端进来。
“姐,歇会。”孙权顺势坐到她旁边,她挠着头,瘫在背椅上。长长吁了口气,才抬眼看孙权。见他已经把水果盘放在桌子上,心里一软,“仲谋你真好,太贴心了。不像这个死学校死物理…都纯粹是个傻逼!”她抱怨着,伸手去拿签子,指尖无意擦过孙权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她叉起小块苹果小口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阿广看他又发呆,叉起一个怼他嘴边。“吃一个。”
“啊。”孙权张开了嘴巴,却觉得氛围过于暧昧而挪开眼睛。
见孙权这个样子阿广来劲了,他刚嚼几口阿广就又叉起一块怼他嘴边,孙权不敢看她带笑的眼睛,只能斜着眼睛张嘴。她喂他就吃,最后孙权腮帮子都累了,忍无可忍了。“姐,你把我当什么了。”
“嗯…当弟弟啊。”
“是猪吧!”他一年都不一定吃这么多苹果!
“其实我觉得是仓鼠。”阿广认真地点头,最后也不逼着他,自己吃了。
孙权却有点脸热,她没有换个签子。
“好了,我继续写作业。”
孙权应了一声,不想离开这里就又给自己找了点事,就比如,拿着扇子站她身后为她扇风。孙权很安静,就站着。旁边的镜子映着两个人。
他摇着扇子,慢悠悠的,心却是晃漾漾的。
扇风佛起她颈后碎发,露出小截白皙皮肤,几缕发丝黏在那儿,因汗湿而微微反光。他多么希望她能够老实点,最好就此定住。但显然不可能,她在安静地写着作业,在呼吸,于是身子便要微微起伏。发丝也起伏着…
一种冲动在胸腔乱撞——真想伸出手,替她抚过那不听话的头发,别至耳后。听老师说,后颈是可以感受到人的心跳的。真想探手去感受那皮肤下的脉搏,是否与他现在一样。
失了章法,胡乱跳动。
“啊…终于写完了…”阿广往后靠了靠,后脑勺刚好靠在了身后的孙权身上。准确来说,靠在他的腰腹。
她无心如此,并且也不觉得怎么样。心觉孙权的肚子还挺硬,还试探地撞了两下。
“……”
“让我靠一下。”
“…………”他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
“…没,没什么。手酸了…你还要写吗?我去喝口水…”他说话带着几分仓促,不等她回答就跑出去了。
“?”
她不是说自己写完了吗?
孙权这是干嘛…何意味?
孙权跑去厕所冷静了一下才回去房里的。阿广已经把作业收起来,躺床上歇息。
“姐?”
“嗯。我需要午睡了,你累吗?要一起吗?”
“我?还好吧。”
“嗯,那我先睡了。”她盖上毯子就闭上了双眼。
他们现在还在一个房间睡,不过给孙权支了一个小床。孙权坐在自己床上,发了会呆又坐在书桌前,看书?看不进。写作业?懒得写。
那要干什么。
孙权不知道。
听到床上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他心很乱。
最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阿广的床边,褪了拖鞋,慢慢爬上了床。
阿广睡得很熟,想来是累到了。
姐,
他在心底呼唤着。
顺势躺在了她的对面,他已经帮她拉上了窗帘,然而还是有阳光透过缝隙倾泄了下来。她睡觉的样子安静又乖巧,睡得那样深,就连他爬上床,躺在了她的对面都没有意识到。
姐,你是否做梦了?
梦见了什么?
她不回答,当然,他没说出声怎么可能会有回应。
他有些厌烦她对他的毫无戒备了。
孙权不想只是这样盯着了,尤其是她可能梦见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微微合拢的时候。
真想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吻住那皱起的眉头和嘴巴。
她像是要哭了,眉头更紧了,眼角都晕湿了小块。
是做了噩梦吗。
孙权既心疼,又生出兴奋来。
他想吻她的脖子,让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想听她用不同于日常相处那样的、带着哭腔,类似臣服的声音喊他名字…
这想象太过于具体而香艳,让他呼吸更加紊乱起来。他感觉自己勃起了。
他不敢动。
什么也不敢做。
可那份燥热无时不刻折磨着他,他忍不住低头要去吻她,一点也好,就算是头发…
嘴唇还未触摸到那冰凉的触感,他先反应了过来。迅速恢复了原样,盯着她的脸咬住了手腕上的红绳。
“姐…”
他瓮声瓮气地喊着,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咬绳子的力气越来越大。
姐…
他不敢开口了。
早秋的空气依旧那样焦灼,炙烤着他,难耐的身体忍不住想要靠近,明明想着只是蹭一下却连挪都不敢挪。呼吸都被咽进肚子里,那些话,能说的和不能说的,都吞了进去。
陈姨是看见孙权撞门而出的,他的反应很奇怪,急匆匆冲进了厕所。
但她还是注意到了,孙权的裤子。
她的心率直线上升,秉着呼吸靠近了房门。
门微开着,透过门缝她看见了躺在床上酣睡的阿广。
有人叫住了她。
是孙权。
他站在厕所里,门半开着,露出他的上半身。目光锁在她的脸上,语气淡淡的。
“姐她在睡觉。”
似是无意的提醒。
“好…”
最近这两天,陈姨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