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切。
很快,赵匡胤和周承璋也都陆续交卷了。
张白圭并没有立即翻阅他们的策论,而是轻轻踱步到周宛宁的桌前,低头去看他的答卷情况。
周宛宁并没有察觉到张白圭的靠近。
写着写着他就找到了感觉,上辈子他写论文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旦真正全神贯注,他就能进入一种心流状态,对外界的情况完全不会在意,整个人心无旁骛,全世界就只剩下自己和眼前的文章。
“…………因此,一个国家的兴亡决不能简单粗暴地归咎于所谓‘道德’和‘天意’。当然,气候的变化确实会影响农业收成,进而对人口发生深远影响,但人的劳动必然能改造世界,国家的存在就是用以让单个无法抵抗气候变化的人类个体在集体中存活……”
写到这里,周宛宁皱起眉头。
文章还差个收尾,但周宛宁明显是越写越兴奋,该写的不该写的都被他写出来了。
他拿起笔想把这行字划去。这些话放在这个时代实在是有些太超前,虽然统治阶级内心不一定相信所谓天意,但他们不能诉之于口。毕竟没了“天意”,许多统治者的统治法理也就消失了大半。
“不忙,五殿下,让我看看你的卷子。”
还没等周宛宁动作,他的卷子却被轻轻抽走了。
周宛宁睁大眼睛,他仰脸看向眼前人,手心慢慢开始冒虚汗。
张白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他不知道张白圭刚才已经盯着他的卷子看了多久,周宛宁呆滞地注视着这位侍讲踱步回到讲桌前,开始一张一张点评试卷。
“按照长幼顺序,依次点评。”
他拿出第一张卷子,隔着一定距离,周宛宁都能清清楚楚看到上面横平竖直又整齐的字,简直像是打字机打出来的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是周承璋的卷子。
周承璋是不是有强迫症?
“大殿下的策论简明扼要,鞭辟入里。国兴始于变法,始于吸纳人才。国衰始于固步自封,始于君王昏聩,无法识人。”
张白圭简单梳理了周承璋策论的论点后,问他:“那么,大殿下认为如何变法能使国家兴盛?”
周承璋严肃道:“变法的精髓在于‘变’,根基在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