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屋子里,随便做点什么都好,制造出一些响动,即便迎合时需要全神贯注费些力气,但也比现此刻的空落感要好。
他走到离自己最近的那块镜子前,将池医生在这间屋子里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全都重映一遍。
是自己刻意的引诱,才致使池医生没能稳住。
池医生亲了他三次,一次比一次过分。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池医生当时都没睁开过眼睛,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不过也未必次次这样,外一哪天他不紧张了,睁眼看到淡漠又刻板的那个褚砚,那么要追自己的心是不是也就没那么热烈了。
褚砚并住两指,轻轻抵在唇间,一点点调整着自己的表情,从眼尾的笑,到目光中的慌乱,他把从池医生那里看到的所有微表情都一一拿来试炼,直到眼睛蒙上一层雾,变得迷离又茫然。
“这样就可以了……”
这一晚,褚砚没有失眠。
翌日是正常的工作日,褚砚忙里偷闲上网看晚上用的食材,按照前一天晚上池医生的摄入状况,初战告捷,但为表重视,褚砚还是给对方发了个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直到下午三点,池医生才回消息说:我爸妈知道我手受伤的事,让我晚上一定回家。
褚砚攥着手机,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复。
原来还有变数,池医生并非牢牢被自己握在手里,家人,朋友,病患,都会成为将池医生从自己身边夺走的因素,明明昨天还说要追自己的人,今天就不赴约了。
是他让对方觉得自己很好得手?所以才没引起重视?
好像失控了。
一时间褚砚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明天呢?”
“明天再看。”
褚砚止不住蜷着发尾,直到缠成死结拉扯到了头皮,这轻微的疼痛驱散了他的焦虑,再次回归到漠然无感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