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步回到了大厅。他在十米之外徘徊,犹豫了片刻,沉声唤她的名字,“知意,愿意跟我聊聊吗?”
宋知意迫切的想得到一个真相。
“先去换件衣服吧。”祁之昂没有强迫她做选择,“别着凉了。”
宋知意揪了揪湿漉漉的裙摆,轻轻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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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澜酒店大厅的咖啡角,入夜顾客零星,鼻息间弥漫的苦涩气味拉扯着她迟缓的神经线条。侍者将饮品杯放至桌上,“两位请慢用。”
陈泊松点了壶君山毛尖,飘香清逸,他询问宋知意要不要尝尝味道。
但她没有品茶的习惯,喝不出区别来。
和江池宴在一起那会儿,常听他说陈霜序身上有老人味,不爱奶茶咖啡,只爱喝苦涩的茶叶。现在想来,应该是为了讨陈泊松的欢心。
她孤苦伶仃,好不容易被陈家收养,以为能此生顺遂。
结果美梦被打破,换成谁都会崩溃破防。
陈霜序能忍才怪了。
宋知意并不怪罪她这次的过分举动,她甚至感同身受,自小缺爱的孩子,对栖身港湾的偏执占有无可厚非。
陈泊松静静沏茶,没有着急辩解。
他精通茶道,动作随意美观,宋知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目光停留在他俊朗的眉眼处,远山眉俊朗,单眼皮,不笑时有些薄情。四十余岁,身形仍旧挺拔,一袭西装革履,颇具成熟男人的风范气度。
“我和你母亲也是在大学时认识的。”
陈泊松晃动着杯盏,语气悠远,“我们很相爱,谈了快三年的恋爱吧,但家里人古板固执,不能接受她。”
宋知意想到祁老爷子的态度,自然理解他当时的处境。
她淡声问道:“所以你们就分手了?”
陈泊松摇头,笑着说:“不,我们私奔了。”
宋知意怔然。
“但苦于家族施压,我找不到可以谋生计的出路,还连带着你母亲一起吃苦。”
这对于一个要强的男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私奔的浪漫主义最终败给现实。
陈泊松诚恳的态度令宋知意渐渐放下戒备。
他沉吟两秒,“分开后不久,你母亲就有了你。”
施令仪性子倔强,被辜负后怎么肯向他求援。
不顾街坊邻居的争议,一个人将她拉扯大。
宋知意忽然想起什么,“那我妈妈的腿……”